又?回?到了医院,这里的一切洁白,安静。发生了这么多事,白也累坏了,很?快就?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Silver替他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
走出病房,雷蒙德正在走廊上吸烟,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Silver走上前去,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有关白的事?”
雷蒙德耸了耸肩,“或许吧,你?很?想知道?”
Silver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知道。”
雷蒙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或许有的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不过是徒增烦恼。知识是种诅咒,当你?无知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无知,而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回?到无知的世界里了。”
Silver说:“我有了解关于他的一切的责任,不能因为害怕,就?自顾自地?像鸵鸟一样捂住耳朵。”
雷蒙德眸光深邃,“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德拉克老头?”
Silver深吸一口气,道:“他告诉我,现在的这一个「白」,不过是个冒牌货。”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雷蒙德静静地?看着他,“如?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会对你笑、对你哭、对你撒娇、对你生气,而且,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体温、有心跳,会难过也会痛……从性格到长相都没有任何分别,对于你?来?说,不是一样的吗?”
霞光漫天,满地?赤红,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是从岩浆里捞出。窗外有些许风声,从微微开启的窗缝间涌进些许气流,卷动着他的头发。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意,好像要下雨了。
沉默良久,Silver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雷蒙德道:“我想到一个故事。在雅典,有一艘战功赫赫的船,名叫忒修斯之?船,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它身上的木头部件逐渐腐烂,直到全部被替换了一遍。当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这艘船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吗?”
Silver垂眼:“或许吧……可是,如?果造了一艘新的、和原来?一模一样的船,那就?一定不是原来?那一艘。”
雷蒙德忽然?微笑了一下,“或许你?把情况想象得太糟了。”
“什么意思?”
“唔……情况大概类似于,他本来?是一棵树,被用来?做了很?多艘船吧。”
Silver苦笑道:“你?别卖关子了。”
“在蛛网被毁灭以后,那些相关人员,有一部分并没有受到管制,所以那些技术也不会真正消失,只是转向?了地?下。”
“所以……白……西西,他们……”
雷蒙德摇了摇头,“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你?在因提见到的那个西西,和你?之?前见到的Ivory,是同一个人。
“那个俱乐部私底下有一些人体实验项目,原本西西也会在其中。我把他带了出来?,并让那个俱乐部的老板使了一些手段,把老爷子那边瞒过去了。所以老爷子才会误以为现在的Ivory和原来?的不是同一个。”
Silver稍稍松了一口气,一直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到那些实验里?”
雷蒙德皱眉,摇了摇头。
“可是你?刚刚说……”
雷蒙德望向?他,神情凝重,“我只是说他没有参加后来?的那些实验而已。但如?果……他本来?就?是实验体呢?现如?今,他的来?历最多只能追溯到蛛网被毁灭之?前的一个月,再往前,已经无法?追溯了。”
Silver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胸腔,艰涩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来?给他进行?会诊的那个医生。”
“是史密斯医生吗?”
雷蒙德点?点?头,“没错。实际上,他以前曾在「蛛网」工作过。在他看到Ivory的脑电图时?,他告诉我那种神经活动和他曾经在「蛛网」实验时?看到的很?相似。”
天色渐晚,天穹变为深紫色,走廊上的灯随之?亮起?。Silver下意识攥紧指尖,“那到底是什么实验?!”
雷蒙德神色复杂,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一个动物实验。”
“准确来?说……是将动物的意识嫁接到人类的身体上的实验。”
“你?是说……他原本是一只动物?”Silver咧开嘴角,似笑非笑,表情难看极了,“这、这是什么玩笑?意识嫁接……动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