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早餐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Silver的餐桌从来没有摆得?这么满过,实在是铺张浪费。然而?,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吃过早餐了,他的?胃根本就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进食的习惯。
“这周围根本就没有能吃的?东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
“抱歉……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自己要?来的?,跟你没关系。”Ivory还在生气。从昨天来到?这间凌乱的?小公寓时,他就快要?气疯了。他表现得?有点太神经质了,但?一想到?Silver平时都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他甚至觉得?恨。
一顿早餐,两?人都吃得?吃得?味同嚼蜡。
Silver没什么要?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加上那一个纸箱,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Ivory看起来对他要?带上那纸箱的?行为颇为不满,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而?Silver则始终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纸箱,好像生怕它被颠到?,里面的?灵魂就不能安睡了。
等到?快到?了,Silver才发现,原来Ivory说的?地方就是伊丽西姆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抱着他的?东西定定地站在房门口。宽敞大气的?起居室,简洁精致的?家居,明净的?落地窗外,银灰色的?建筑呈阶梯状排列,整个城市的?景观尽收眼底。
兜兜转转,终究是又回到?了这里。他迈进房间,清醒地走进这场幻梦。
*
住进酒店后Silver才发现,每天无所事事真的?很无聊。
不知道当初的?白每天都干些?什么。
以前Silver每天都很繁忙,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培养个人兴趣爱好。如今一下闲下来,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看电影、看书、看风景、发呆,长日漫漫,做什么都没有兴致。以他的?情况,出去工作也几乎不可?能,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人可?以不工作,但?不能不劳动?,每天无所事事,连立身?的?本质都变得?虚无。
“叮——”门铃响了。
Silver有些?迷惑。Ivory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对,如果是Ivory的?话,应该会直接进来才对。但?还有谁会来?是来找Ivory的?,还是找他?他旋开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不见。
幻听了么?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正要?回去,余光却瞥到?地上有什么东西,被从门缝中塞了进来。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信封,摸起来有一定的?厚度。
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打开那个信封的?,可?是手指仍旧不受控制地将信封打开——
哗啦啦——
呼吸骤停。
信封里的?内容四处飘落,一张张照片四散在门前的?地板上。Silver慢慢地蹲下身?,一张张拾起那些?画面劲爆、淫靡色情的?照片,那大面积的?、光洁裸露的?皮肤几乎刺穿他的?眼球。照片拍摄的?地点应该是在一个会所,而?所有照片的?主角全?部是同一个人——白。
最早的?照片,白仍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满脸难堪,当时的?他,做出那种动?作的?样子还很生涩,黑色睫羽上缀着泪珠,满是被欲望和羞耻浸淫的?绝望。然后,他的?动?作逐渐娴熟,姿势逐渐放荡。一张张照片完整地记录了他被调教成一个合格的?玩物的?全?过程。象牙白的?皮肤,樱花粉的?嘴唇,空荡虚焦的?瞳孔,他逐渐变得?乖巧也变得?麻木,身?体的?欲望被开发出来,逐渐蚕食着鲜活的?灵魂。
不同的?穿着,不同的?装饰,不同的?表情,照片忠实地记录了他不为人知的?每一面。
看到?这样色情的?白,Silver无法被勾起一点欲望,心脏像被从中央硬生生扯开,痛得?无法呼吸。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白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或许是他不敢想,一直刻意地忽略着白的?处境。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赤裸裸地、清楚明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白还活着,他一定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照片,只会担忧自己是否触怒了主人。可?是,这对于他来说,太残酷了。
Silver翻到?照片背面。每一张照片上,都写?着同一个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明显是个交易,或者是个陷阱。无论这个人给他寄照片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只能拨打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