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遍布苍白的脸颊,喉间的喘息沙哑破碎。Silver无视他的反应,反而加重了对他的惩罚。看着他凌乱破碎的模样,Silver终于有了那种掌控他的感觉。
这样才对,本就该如此。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娼怎么可能让他情绪失控……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白已然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他的身体、他的命运、他的尊严,都悉数掌握在他的手中,任他摆布。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看,只要你稍微动动手指,他就会痛苦、会兴奋、会叫、会哭,简直就像那种一按就会响的娃娃一样。你有什么可不安的呢?他身无寸铁、无力反抗,只能指着你的施舍过活。至于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说的那些胡话,那些用来哄你的真情实意、虚情假意,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善于伪装,他谎话连篇。
他骗了你,那他就要付出代价。
Silver将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逼迫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说说看,你是谁的狗?”
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当然……是您的……”
白支起眼,失了焦的瞳孔中倒影着Silver的剪影,那个剪影暴戾、丑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伸出手勾住Silver的脖子,将嘴唇贴上他的耳侧,在这个过程中,他脖子上的铃铛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当然……可以用它对我做……任何事。”
白的手轻轻覆上Silver握紧藤条的手。Silver这时才发现,他将这跟藤条握得那么紧,紧到指节发白,指尖都仿佛丧失了知觉。
任何事么……
那个时候你能杀死他,现在也同样。你不会让任何东西动摇你、影响你,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沿着那青紫的指痕,他再一次掐住了白的脖子,白的脸色迅速涨红,额头的青筋即便是凸起时也显得那么纤细。随着身下的动作,白的身体急速地颤抖起来,张开唇无力地攫取着周围的空气。他抓住Silver的手,像是将要溺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Silver一时分不清楚白脸上的究竟是怎样的神色,痛苦和欢愉,对于他来说真的没有区别么?
他怎么能如此坦然地承受这一切……就连这样,也甘之如饴么?
Silver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被掐住脖子的是他自己。他无法呼吸,也无法用力,时间凝固在这一瞬间。
一个冷不丁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杀死他的话,不就等于承认……他否认了你的存在,打破了你的平衡。你在意他,在意到了不得不杀死的地步。
这不可能……所以,我要留着他的命,折磨他。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粘稠。
他一根一根地将手指抬起。
白回过气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Silver……为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要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好让你再一次放松警惕。
“没有为什么,”Silver半蹲下身,露出了一丝病态的微笑,“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哪里也不能去。”
*
黑暗中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白不知道他在这间阁楼里待了多久,只有透过窗缝中的些微光线,才能勉强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身体里燥热得像是有火炉在烤,皮肤滚烫,空气中冷意刺骨。
Silver来的时间总是没有规律的,似乎只要是他想泄欲时就会来,然后留下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这种纯粹的身体关系反倒比较单纯。
隔着门,他似乎能听到两个人在谈天,依稀能听到“基地”“将军”“计划”等字眼,但模模糊糊的,并不真切。白浑浑噩噩地想,不知道是否是他们又查出了什么。之前的事,疑点很多,只是他现在暂时没有办法去查。
关于他的事,Silver又知道了多少?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Silver对他的态度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从Silver将他关在这里起,Silver从没有一次提起这样做的理由。白知道Silver敏感、多疑、阴晴不定。他对你好时,会让你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被重视的错觉,可是他骨子里还是带着上位者的骄傲的吧,如果触怒了他,便会不由分说地被他踩在脚下。对于白来说,被踩固然是一种乐趣,前提是,当他作为「白」时,早就抛却了过去的一切。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勉力抬起头来,挂在脖子上的锁链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嘶鸣。透过模糊的光线,他看见两个人影,一个身形修长、身材匀称,另一个则显得有些敦实。
Silver的声音传来,明明距离并不远,却像隔了层薄纱,“安德鲁先生,您要看看他么?毕竟,你们同为德拉克家族效力,多少有一些同僚情分。”
“Silver先生说笑了。我早就说过,这个小家伙是属于你的,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他会乐在其中的。”安德鲁微微一笑,浑圆的面庞一半隐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