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赵简言亦是日日早出晚归,他应当是在城里查些事情。听玉竹说,国公府的那些护卫也是寻常难见着人,应是随他一同探查去了,最近两人碰见极少,所以她方才见到他时,才会觉着惊讶。
赵简言对上少女黑白分明的双眸,却是勾唇一笑:“晚些时候,姑娘自然就知晓了。”
“哼!”柳长玥红唇微嘟,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瞪着他,略显恼怒道,“你们这些人,说话吞吞吐吐,一点儿也不利索,惯会吊人胃口,真是烦人,不说便不说,我还不稀得知道呢!”
赵简言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哄意:“不是要吊姑娘胃口,如今有些事确实不大方便与姑娘说,有些谋算提前说了就不大好使了,姑娘多担待些。”
他唇边泛起一抹极淡的笑,“姑娘聪慧过人,万事需得仰仗姑娘,万不敢得罪了去。”
柳长玥神情稍缓,眼底还带着一丝不忿,轻轻“哼”了一声,侧过头双手环胸不做理会。
赵简言低眸轻笑一声:“今日在城中碰见一个从南方来的行商之人,瞧他带来的果子尚有几分意思,便买了些来,想送与姑娘尝尝。”说着他从身边拿起一个包裹,层层掀开,露出数个通透明亮、婴孩拳头大小的青绿色果子,挤挤挨挨圆圆滚滚十分可爱。
“方才过来时,顺道还买了些栗子。”他抬眼状似不经意扫过对面的少女,语气稍显遗憾,“可惜了,先前还热乎的栗子,眼下却有些凉了,约莫是不大好吃了。”
余光瞥见少女的双手放下,俏脸不知觉的望了过来,他眼睫轻颤,拿起一颗果子递到对方少女眼前,含笑道:“这果子以前倒从未见过,不知晓滋味如何,听那行商的说,这果子味甜可口,汁水充沛,姑娘尝尝看。”
清香的果味缠绵在鼻间,青绿透亮的果子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显得愈发青翠欲滴,瞧着诱人至极。
柳长玥像是着迷般,手不由自主的将果子接过,待她反应过来,是清新甘甜的汁水在舌尖上迸发,松脆的口感、丰沛饱满的果肉,她忽然觉着赵简言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赵简言唇角弧度更深,胸腔里漫出懒散的低笑,他探身将一旁的栗子放在少女身边的案几上:“栗子有些凉了,滋味不如以前,姑娘便先将就着吃,明日再买些热乎的来。”
“吁——”
疾驰的马车陡然停住,柳长玥反应不及,惊呼一声身子直直往前扑去,越来越近的桌角让她害怕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臂弯处有一只温热的手掌将她紧紧抓住,随即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她仓皇间伸手去扶,手心撑到的地方结实火热,她睁开眼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张稍显不悦的清俊脸庞。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冲过来做甚,不要命了不成!”玉竹饱含怒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姐,你没事吧?”车帘被掀起,连翘矮身进来,“方才有个人骑着马突然冲出来拦在车前,我们被吓一跳,玉竹怕撞到人便急急拉了缰绳,小姐你有没有。。。。。。”
话说到此处突然停住,连翘脸上的关切还未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看着面前二人,随后急忙上前将人扶起,上下打量一番,犹豫着将后面的话说完,“可有撞到哪里?”
“并未撞到。”柳长玥探头看向连翘身后,“那拦车的人是怎么回事?”
赵简言不露声色收回了手,眸底无甚情绪,抬手掀起一侧的帷裳,侧身向外望去。
“玉竹姑娘,是我,世子可同你们在一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焦急,“我找世子有些急事。”
柳长玥与连翘面面相觑,齐齐看向对面的人。
赵简言已探身出去,语气听着不大好:“怎么回事?”
护卫急忙下马行礼,神色肃然低声道:“世子,情坤阁出事了,吴阁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