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救不了任何人,很可笑吧?一个医生,连一个小女孩的尸体都无法保护好……」
她语气轻松得不行,甚至说着说着还笑起来,毫无之前多愁善感的样子。
「罗莎莉亚,这不好笑。」
我打断了她的笑声「而且你现在,笑得很难看。」
没有人的笑声是伴着眼泪的——
在那之后的几天,罗莎莉亚经常来我驻扎的营地,她的伤已经好了,估计是用了治愈魔法,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依旧那样纯洁无瑕。
如此一来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连上阵杀敌都更加卖力了。
以前我是纯在前面负责抗揍,敌人把火力全集中在我身上,其他人就能借机使用攻击魔法。
但现在我也能在承伤的同时抽空杀人了。
不过我用魔法一直很谨慎,因为魔法这种东西极不稳定,根据魔力的强弱,使用者凝聚魔力的时间也有长有短,通俗来说就是蓄力。
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对方的魔力是强是弱这对战争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尤其是黑魔法这种短期内提供高魔力的禁忌魔法,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偏偏我们这边对付敌人黑魔法军团的人都是些十几岁的女孩,难免会怯场,会怕死——所以就需要我这种肉盾先去抗伤害,消耗对方的魔力,届时使用攻击魔法的女孩就能更轻松地斩杀对方,同时也能减少伤亡。
我的身体每天在黑魔法的轰炸下都要养出抗性来了,甚至我还能迎着敌人的攻击用冰魔法反击。
如今受的伤少了许多,罗莎莉亚的话也少了许多,再也没像之前一样担心我不惜命,在给我处理伤口时也更加细致,更加小心翼翼。
我还是喜欢她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喂!你擦这个刀都擦了一整天了,你是要把它磨成针吗?」
但我不喜欢科琳的叽叽喳喳。
她每天都来烦我,因为别人都不理她,只有我会偶尔回应她两句话——实际上她是知道我对谁都是这副态度,所以不觉得我在孤立她罢了。
「你伤口裂开了,需要我用这把针给你缝一缝吗?」
我将那把擦得反光的刀横在她脖子上,那里缠的绷带还在渗血。
「需要需要需要!来啊来啊来啊!」
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像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科琳,你现在去睡觉,明天睡醒我就杀了你。」
「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刀都磨好了,你现在听话,乖乖去睡觉。」
「太好了太好了!我爱你!」
她手舞足蹈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嫌弃地把她的口水擦掉。
到了第二天科琳起得比我还早,她已经在我身边跪着等我醒来了。
我瞟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但依稀有些晨光透过来。
科琳的脸上挂了彩,唇角一片青青紫紫的淤伤。
她兴冲冲地把自己手里的面包递给我「给你带的早餐!」
「你从哪弄的?」
我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的伤,这家伙之前偷东西被人打得半死,这面包不会又是偷的吧?
「偷珀尔队长的!」
果然。
「你怎么还没被她打死?」
「因为我要死在你手上啊!而且天很黑,她没看见我的脸,嘿嘿,我聪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