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意伶想蒙混过关,语气飘飘然:“……啊,谁?”
薛韵汵笑了笑,他放下苹果,抽了一张手纸擦掉自己手上的苹果汁水,然后捏了一下喻意伶的脸:“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问问。”
喻意伶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肉,否认:“我才没有……”
薛韵汵告诉喻意伶:“你一紧张眼睛就会乱飘。”
“我也没有要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又不会限制你交朋友。只是想排除一下你这次出事的原因而已。”他又说:“不过我本来还不确定你真的和秦知愠有什么纠葛,不过现在看你表情,你们的确是认识吧。”
喻意伶安静半晌,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
随后,被子里传来他有些沉闷的声音:“……你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他。”
“的确,季成宴是不怎么喜欢他。”薛韵汵点头同意道:“不过我倒是还好,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纠葛,未来还有合作的可能,谈不上是讨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问起这个,喻意伶就想起牵着狗尾随秦知愠的下午,不免有些脸红,就对薛韵汵含糊其词:“……只是碰见了,说了几句话,还算聊得来,于是就认识了。”
“只是?”薛韵汵问:“那我们小意也很厉害了,能和这样的人聊得来。”
“……”
不知道薛韵汵的话是认定还是调侃,喻意伶决定保持沉默的态度。
见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字,薛韵汵知道继续问事问不出什么了,最后只是道:“挺好的,你多和人接触一下是好事,以后工作是需要和人交流的。”
喻意伶:“嗯。”
“但最近……还是少去找他。”薛韵汵又说:“至少先等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再说。你和他总不会数到和我和季成宴那样能让对方专门先打一针抑制剂再来见你吧?”
“……嗯。”
喻意伶表面乖巧,心里想的却是:未必。毕竟,秦知愠很不一样。
他的信息素很不一样。
在医院的这个晚上,喻意伶过得不是很舒服。
宿舍里信息素带给他的影响尚未完全消散。闭上眼睛以后,他的太阳穴依旧时不时会一抽一抽地疼。
医院的床又不舒服,害得他只能用被子囫囵蒙住头,睡得断断续续。
即使身体还有不适,但喻意伶实在待不住,于是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昨天已经在医生的建议下向学校请了假,于是今天的课喻意伶没去上,他趁着舍友都在上早八、宿舍没人,回宿舍收拾东西,打算遵医嘱回家休息两天。
喻意伶自己家和学校正好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距离有些远,大概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回到家头都是晕的,整个人昏昏沉沉。
他亮了客厅的灯,把窗帘拉到最开。
屋外阳光大好,客厅里光线充足,细小灰尘在丁达尔效应下无声地飞,显得室内空荡寂寥。
喻意伶的哥哥常年出差,他上大学后大部分时间住在宿舍,家里大多时候是空出来的。
不常住人的房子,总是缺少那么几分人气。
江意琛大概是从喻意伶那两个朋友那边知道了消息,算着不早不晚、喻意伶肯定已经起床的时间,给他打来了慰问电话。
“小意,你身体还好吗?韵汵他们跟我说你又进医院了。”
“我没事。”听见哥哥的声音,喻意伶回答得格外乖巧:“已经从医院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