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被设计成了露天花园的样子,只不过比起楼下的热闹,这样似乎安静得过分。喻意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季成宴。
夜晚光线不好,城市中各种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却都没起到多少照明的作用。
喻意伶只能勉强看清楚季成宴正摇晃着酒杯,看不见季成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分辨不出他情绪的好坏。
“哭啦?”他走上前,戳了戳季成宴的肩膀,“你爹骂你啦?”
季成宴原先正在想心事,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喻意伶走路又像是猫似的没声,季成宴未及反应,被他吓了一大跳。
“没哭,瞎说什么呢。”回过神来的季成宴下意识回击:“才不像你呢,从小到大都爱哭鼻子。”
听他说起这个,喻意伶本来想好的关心台词完全抛在脑后,较真地为自己正名:“我哪有,我只是泪腺稍微发达,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季成宴:“对,对,哭鼻子精说得对。”
喻意伶掉头就走。
季成宴连忙站起来拉住他:“诶诶诶别走,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
喻意伶停住脚步转头盯着季成宴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他道歉的态度够不够诚恳,半晌颇为宽宏大量地说:“行吧,原谅你了。”
季成宴乐了一会儿,把被自己岔开的话题拉回正轨:“上来找我做什么啊?”
喻意伶说:“怕你跳楼。”
季成宴:“啧。”
虽然已经习惯了喻意伶和人沟通时过分直白的表达,但这时候他还是难免有些接不上话。
半晌他把喻意伶的话换了个好听的说法重复,带着一些试探意味地重复:“你关心我啊?”
他一边问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去睨喻意伶的表情,想知道回答这个问题时喻意伶的态度。
喻意伶:“对。”
他回答得过分坦然,让季成宴心生了一些微妙的遗憾。不过他没让自己的心情表现得太明显:“我还以为你好奇我说的惊喜是什么呢。”
喻意伶顺从地接话:“是什么呢?”
这会儿季成宴反倒是沉默了。
他垂下头望着喻意伶的眼睛。他和那双漂亮眼睛对视片刻,问他:“你觉得是什么?”
喻意伶坦然:“不知道。”
见他许久不语,喻意伶有些按捺不住了,催促:“快说啊。总不能是你在耍我玩吧?”
“……那没有。”
季成宴说,不过这句之后再没下文了。
惊喜是有的,季成宴准备得很齐备:很俗的大捧玫瑰,烟花,和改了又改写了很多遍的告白词。
但现在却一个也拿不出手。
他望着自己和喻意伶之间的距离——就算是现在,在两人熟稔地插科打诨的时候,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即便再怎么强迫自己去忽视,今晚的事故再一次又提醒了他这一点:喻意伶无法忍受他信息素的味道。
这会让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