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意伶找他花了点时间,其实是因为被混杂的信息素熏得有些晕——脑子晕乎乎地,眼睛就变得朦朦胧胧,一个人能重影成三个。
认出秦知愠后,喻意伶又努力眨了眨眼睛,把眼眶里因为不舒服流出来的泪水眨掉,想要看清对方和谁交谈,又在聊什么。
秦知愠身侧的人喻意伶认识,是季成宴的父亲。
似乎是喻意伶看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秦知愠有所察觉,转过头看了过来。
和对方对上视线的瞬间,喻意伶就像是触电般转开了头。
他东张西望,假装自己刚才并没有在看对方。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目的本来就是来找对方,躲闪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事情,于是,他又重新把头扭了回来。
秦知愠将角落里戴着口罩的人全部动作尽收眼底。
在喻意伶朝他看过来之后,他勾起唇,对他笑了一下。
喻意伶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很丢人。
他稍微等了一会儿,却没发现对方有要过来和自己交谈的意思。秦知愠朝他微笑着示意过后,就转过了头,继续和季父交谈。
喻意伶有些不高兴,不过他还是决定等他们聊完自己再过去找对方。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喻意伶的肩膀上。喻意伶转过头,发现来人是季成宴。
“怎么在这里?”季成宴拍了拍他,又自觉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和薛韵汵找你半天。”
“对不起。”
喻意伶道歉很快,本来只想着偷偷溜出来一会儿,没想到现在自己给他们添了麻烦。
“没事,”
薛韵汵也走了过来:“只是担心你出事,你没事就好。晚上没有安排吧?季少爷说要请吃饭。”
季成宴得意扬扬地接话:“我朋友新开的日料店,还没对外开放,但保证好吃。”
薛韵汵:“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没听你说过。”
季成宴:“四海之内皆兄弟啊,你这就见识短薄了吧,本少爷的人缘就是这么好。你吃醋了?”
薛韵汵翻了个白眼。
虽然季成宴不敢揽喻意伶太久,但对着薛韵汵这个omega倒是很无所谓。
他一把揽住薛韵汵,哈哈笑道:“别那么小气嘛,虽然我朋友多,但最好的兄弟永远只有你和小意,怎么样,够意仗义吧?”
“谁稀罕。”
薛韵汵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拔下来,很嫌弃的样子。
“走走走。”季成宴说:“我好饿,刚才一直在我爸身边站着,跟个迎宾小姐一样,我脸都笑僵了。”
他说着,就拉两人往外走。
但喻意伶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有东西落下了吗?”薛韵汵细心注意到了喻意伶的小动作,询问。
喻意伶摇了摇头。
他没法说出口自己其实是想等秦知愠走出来,给不出合适的借口,自然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店。
不过喻意伶没落下东西,季成宴倒是负责丢三落四了起来。
三人走到门口,季成宴本来打算告诉自己开日料店的朋友他们打算过去,一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手机好像落在里面没拿。
他骂了一声粗口,转头折回去:“等我一下哈。”
两三分钟之后,季成宴终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