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愣了一下,躬身答道:“民心者,天下之本也。民心向背,关乎国祚。”
“说得好。”朱平安点头,“西南地龙翻身,此事已在云州传开。百姓惊恐,以为天谴。朕若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一个念想,大乱必生。筑台祭天,不是为了求神,是为了安抚民心。这是国事,不是方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吕布身上。
“奉先。那不是长虫,是地脉。你们的方天画戟,能劈山,能断江,但捅不穿地脉。此事,朕自有安排。”
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大殿里再次陷入安静。
贾诩站在文官的队列里,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抚民心?
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位皇帝,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用五十万两真金白银,演一场安抚民心的大戏?
贾诩不信。
这场祭天大典,一定还有别的用处。
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做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看的。
贾诩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
青阳,旧皇陵。
夜色深沉。
数百名锦衣卫将皇陵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曹正淳站在陵墓入口,手里捧着一道圣旨,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几个从京城带来的仵作,正带着工具,小心翼翼地打开地宫的石门。
一股腐朽、阴冷的气味,从地宫深处扑面而来。
“快点。”曹正淳捏着鼻子,催促道。
半个时辰后,一副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被十几名锦衣卫合力抬了出来。
棺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骨,身上还穿着入殓时的龙袍。
正是青阳末帝,楚渊。
“陛下有旨,要全须全尾,一根骨头都不能少。”曹正淳对仵作吩咐道,“装殓好了,立刻送回京城。”
“是。”
仵作们应了一声,开始动手收拾尸骨。
曹正淳转过身,看着那黑洞洞的地宫入口,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