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低下头,继续写。
“陆灼没有带我鬼混。是她送我去的校医室。”
“我需要休息。不是需要被怀疑。”
写完最后一句,沈听晚把本子推到沈伯远面前。
沈伯远看着那几行字,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准备了一肚子教训的话,被这几张冷冰冰的纸条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他习惯了掌控这个有缺陷的女儿,却忘了她也是有痛觉的。
客厅里陷入了真正的死寂。
林秀芝看着那张处方笺,眼圈红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沈听晚的肩膀,用口型说:“妈去给你热杯牛奶。”
沈皓然悄悄从房间里溜出来,一把拎起沈听晚放在玄关的书包,跑进了沈听晚的卧室。
沈听晚没有等沈伯远的道歉。她知道他不会道歉。
她拿起自己的便签本,转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陆灼。
“到家了吗?”
沈听晚靠在门板上,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到了。”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今天,我也说出来了。”
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陆灼坐在地板上,手里捏着手机。
她盯着屏幕上那句“今天我也说出来了”,看了很久。
沈听晚那个连疼都不敢喊的人,终于学会了表达需求。
陆灼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从茶几底下抽出那张被揉皱过又展平的期末目标承诺书。
那上面,写着“年级前五十”。
陆灼拿起笔,在50的旁边,用力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