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一半,她把“非”划掉,改成更平的说法。
“过去阶段考试完成度低,不能完整反映学科能力。”
陈老师说,写事实。
事实不能带刺,至少交上去那份不能。刺要留在自己手里,必要的时候再扎。
沈听晚进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她坐下,把书包放好,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给陆灼看。
“到家,吃饭,出门。”
三张照片依次排着。
陆灼扫完。
“流程合格。烤肠呢?”
沈听晚从书包侧袋拿出一个纸袋。
陆灼看着那根烤肠。
“沈皓然还真留了?”
沈听晚写。
“他说给小偷改行的人。”
陆灼拿起烤肠,咬了一口。
“这称号要是传出去,我在南城就业市场很尴尬。”
沈听晚打开本子,写了一行。
“我妈接电话了。”
陆灼停住。
“她怎么说?”
沈听晚把本子推过来。
“她说家长会她尽量来。但我爸在旁边说,这次他去。”
陆灼看着那行字。
“原话?”
沈听晚点头,又写。
“我妈没反对。”
陆灼把烤肠纸袋折好,放到桌角。
“你爸来就来。你别提前把自己放到审判席上。”
沈听晚看她,写。
“我怕他找陈老师说换座位。”
陆灼的手停在笔上。
这才是沈听晚真正怕的。
不是家长会,不是成绩退两名,是沈伯远用“保护”两个字,把她从最后一排带走。她听不见世界,已经被很多人替她做过选择。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张桌子、一摞纸条、一个能让她看清口型的位置,家长一句话就能改掉。
陆灼把笔放下。
“那就先告诉陈老师。”
沈听晚写。
“怎么说?”
陆灼拿出一张便签,写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