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低头写:
“你是我自己选的同桌。”
风吹起纸角,陆灼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上还有旧伤,结痂边缘被课桌磨得有点翘。
沈听晚看见了,从书包里拿出创可贴。
陆灼想躲。
“这点伤不用。”
沈听晚看着她的嘴,没理,撕开包装,把创可贴递过去。
陆灼盯着那片创可贴。
黄昏操场边,沈听晚第一次问她疼不疼的画面从脑子里翻出来,创可贴也是这样小小一片,硬是把她三个月没人管的烂账撬开一个口子。
她伸手接了。
“行,甲方医疗补贴。”
沈听晚写:
“乙方不要乱跑。”
陆灼把创可贴贴上,按了按边缘。
“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
沈听晚写:
“互补计划。”
陆灼看着她,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散开一点。
“那你回去怎么跟你爸说?”
沈听晚的笔停了。
她没有马上写。
陆灼看出来了。
“没想好?”
沈听晚写:
“想好了开头。”
“什么开头?”
沈听晚把昨晚那张有汤渍的纸拿出来,展开。
“她不是麻烦。她帮过我。”
陆灼看着纸角那块淡黄痕迹。
“这什么?”
沈听晚写:
“排骨汤。”
陆灼噎了一下。
“你们家谈判还带汤渍认证,挺有仪式感。”
沈听晚把纸铺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明天早读前,我会去找陈老师,确认暂时不换。”
陆灼看完,沉默两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