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记得,你不是自己想走。”
陆灼看着这句话。
楼梯间的风又吹了进来,把沈听晚手里的纸页吹得轻轻抖动。
陆灼伸出手,按住了纸角。
她的指尖发着颤。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你不能这样做,你必须那样做。如果她反抗,他们就说她叛逆、不懂事。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想走。
这句笨拙的、写在纸上的话,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它直接穿透了陆灼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精准地击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陆灼松开手。
她把那根被捏变形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随你便。”
陆灼转过身,往楼下走。
沈听晚把本子收起来,跟在她后面。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雨下起来了。
秋雨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灼把书包顶在头上,准备直接冲进雨里。
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
沈听晚握着伞柄,站在她旁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陆灼没有推开伞,沈听晚也没有把伞收回去。
她们并肩走到校门口。
校门外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苏婉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门边。
看到陆灼和沈听晚并肩走出来,苏婉的目光在两人共用的那把伞上停顿了一秒。
她走上前。
“小灼,上车。我们回家谈。”
陆灼停下脚步,把沈听晚往自己身侧拉了拉,避开苏婉带过来的雨水。
“就在这谈。”
苏婉没有理会陆灼的抗拒。她把视线转向沈听晚,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
“沈同学。”
苏婉轻声开口。
“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