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把橡皮捡起来,缩着脖子。
“会一半。”
“会一半你笑得挺完整。”
旁边几个同学低头憋笑,椅子腿在地上蹭出短促的响。
也不是所有人都笑。
靠窗那边有人看了她们一眼,又很快低头,像怕跟这场变化扯上关系。
陈老师抬头。
“最后一排,动静小点。”
陆灼坐直,随手把沈听晚那张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老师,赵鹏第三题只会一半,建议您课后人道救援。”
赵鹏差点把笔戳断。
“陆灼你…………”
陈老师看向赵鹏。
“赵鹏,下课把第三题拿来。”
班里有人埋头笑,桌肚里传出书本碰撞声。
赵鹏回头,用口型骂她。
陆灼看着他,无声回了两个字。
活该。
沈听晚看不全他们的来回,只看见赵鹏捂住额头,陆灼把橡皮收回来,重新放到她手边。
她在纸上写:
“你变了。”
陆灼扫过那三个字,手里的笔顿在草稿纸上。
旁边的风把窗帘吹得鼓了一下,窗外篮球场的灯亮着,球撞地的闷响隔着玻璃传进来。沈听晚左耳的新机把那些声音压成模糊的块,风扇声、翻书声、笔尖划纸声,混在一起。
陆灼把纸条折了一下,没回。
沈听晚又写:
“他们也在说。”
陆灼把第七题的答案圈出来。
“他们说他们的。闲人有闲人的职业规划。”
沈听晚看她。
陆灼抬头,迎着她的视线,声音放得更低。
“你想问什么,直接写。”
沈听晚握笔的手贴在纸面,过了好几秒,才写:
“你以前成绩很好,对吗?”
陆灼没接话。
教室里翻卷子的声音一页页过去。陈老师在讲台上换了一摞作业本,红笔帽被他咬在嘴边,他抬眼看后排,又低下去。
陆灼垂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短线。
这个问题不算新。
南城来的转学生,省重点,年级第一,传过几轮,后来被她逃课打架这些事盖过去。大家更爱听她把谁堵了,跟谁起冲突,没人真关心她为什么从第一名掉到最后一排。
沈听晚问得太轻,轻到陆灼没法用一句“关你屁事”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