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轻声说:
“别这么说孩子。”
沈伯远看向她。
“我说错了吗?她听不见,遇到危险反应比别人慢。越是这样,越不能跟爱惹事的人搅在一起。”
“她不爱惹事。”
沈皓然没忍住。
沈伯远没看他。
“你闭嘴。”
沈皓然把筷子往碗上一搭,筷尖滑了一下,啪地落到桌上。他被那声吓得肩膀缩了缩,又去看沈听晚。
沈听晚拿起笔。
她写:
“我需要安全。”
停了一下,又写:
“但不是被关起来。”
沈伯远盯着那两行字,脸色沉了沉。
“没人要关你。我只是要你避开不必要的风险。”
沈听晚看不全父亲后面的话。
她只能看见沈伯远的嘴唇一开一合。
“转告班主任。”
“调到前排。”
“以后放学我让你妈接。”
“陆灼那边,不要再牵扯。”
每个词都被餐桌切成小块,压在饭菜的热气里。她的米饭没动几口,汤面上的油花已经散开。
沈听晚把本子翻到最后。
那一页夹着陆灼写给她的纸。
“我听不清,请写给我看。”
字很大,笔画带着陆灼惯有的锋利。纸角露出半截,折痕还在。
她摸到那张纸,没抽出来。
陆灼说过,谁装没看见,就拿给她。
可这是她家的餐桌。
父亲会把这张纸也归到“牵扯”里。陆灼留下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变成证据。她不能把所有东西摆到桌面给人审,也不能每次都等陆灼站到前面。
沈听晚拿新纸写:
“如果是为了看清老师,我可以和陈老师商量。”
她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压出一个小点。
“但你不是为了这个。”
“你是为了让我离开陆灼。”
沈伯远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林秀芝赶紧放下汤勺。
“听晚,爸爸也是担心你。座位可以先跟老师商量,不急着今晚定。”
沈伯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