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出鸡蛋仔基金?”
陆灼瞥他。
“你那基金已经被你吃完了。”
沈皓然捂住袋子。
“那我精神支持。”
工作人员带沈听晚进验配室。
小房间墙面贴着吸音材料,门一关,外头动静被隔掉许多。沈听晚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把测试耳机递给她,示意听到声音就按按钮。
测试开始后,沈听晚的手指搭在按钮上。
有些频段她能捕捉到模糊震动,有些干脆空掉。她按得很慢,按完一轮,掌心已经出汗。
陆灼站在玻璃外,看着她一遍遍抬手、停下、再抬手。
沈皓然也安静了,鸡蛋仔袋子被他捏在手里,没再吃。
调试花了很久。
工作人员拿着电脑,一项项改参数。
“现在会不会太尖?”
沈听晚看不全,她转头去看陆灼。
陆灼立刻放慢口型。
“他说,尖不尖。”
沈听晚想了想,点头,又摇头。她拿笔写:
“有点刺。”
工作人员看字,调整了一格。
“这样呢?”
陆灼跟着复述:
“他说再调一档。”
沈听晚戴着新机,世界重新涌进来。
不是清楚的声音。空调声贴着耳边,工作人员的键盘声断成碎块,沈皓然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都被放大后塞进她左耳。她皱了皱眉,抬手碰了碰耳后的新机。
陆灼看见,立刻问工作人员。
“能不能把环境音再压一点?课堂人声要留。”
工作人员点头。
“可以,但她需要适应,不能一开始压太多。”
陆灼转向沈听晚。
“他说要适应,不能一下压狠。”
沈听晚看着她的唇。
新助听器把陆灼的声音送进来,仍然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她不是听清了。
她只是从那点模糊的低音、从陆灼放慢的口型里,认出了她。
她低头写了一张纸,递给陆灼。
“我听不清,但我知道你在。”
陆灼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