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站姿收了一点。
“不麻烦。我刚好路过。”
沈皓然嘴里塞着鸡蛋仔,含糊说:
“你从学校那边过来,这边不顺路吧。”
陆灼看他。
沈皓然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
林秀芝也看了儿子一眼,接着对陆灼说:
“费用的事,学校赔偿会走流程。你之前凑的那部分,阿姨不能让你一个孩子出。”
陆灼把豆浆吸管戳开,递给沈听晚,没接这个话。
“先进去调。”
沈听晚接过豆浆,手指碰到杯壁,还是热的。
她写:
“钱的事,等会儿算。”
陆灼看完,偏头。
“你们沈家今天是组团来做财务审计?”
沈听晚写:
“同桌合同。”
沈皓然凑过来看。
“什么合同?”
陆灼把他的头按回去。
“小孩别看商业机密。”
维修店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柜台后摆着不同型号的助听器。工作人员像是刚从后间出来,口罩还没摘,说话语速也快,一边拿单子一边介绍。
“旧机受损比较严重,外壳和导声管都需要换,芯片检测还可以,但右耳目前助听收益很低,这次主要看左耳的验配效果。新机有两款,一款基础降噪,一款适合课堂环境,不过价格差——”
沈听晚看着工作人员的嘴,眉间压了一下。
口罩挡住大半口型。
她只读到“旧机”
“换”
“左耳”
“课堂”。
陆灼立刻往前站了半步,对工作人员说:
“麻烦您摘一下口罩,或者写下来。她看口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摘下口罩,又从旁边拿了纸笔放到柜台上。
“不好意思,刚才疏忽了。我写下来。”
陆灼把单子拿过来,扫了一遍。
“他说旧机能修,但要换外壳和管线。新机有两款,一款便宜点,一款课堂降噪好点。右耳收益低,主要调左耳。”
她转向沈听晚,口型放慢。
“他说要重新测。”
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