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子拿出来。”
周六傍晚,沈家客厅的灯开得很亮。沈伯远坐在沙发上,文件袋放在茶几边,家长会材料叠在最上面。
沈听晚站在茶几另一侧,书包背带还挂在肩上。
林秀芝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碗,听见这句,脚步停在餐桌旁。沈皓然坐在小凳子上剥橘子,橘皮断在半截,汁水溅到手背。
“爸。”
沈皓然把橘子放下。
“刚吃饭呢,能不能别搞得像审讯频道黄金档?”
沈伯远看他。
“你回房。”
沈皓然闭了闭嘴,又坐稳。
“我饿。”
林秀芝把汤碗放下。
“伯远,先吃饭吧。晚晚刚从学校回来。”
沈伯远没有动筷。
“先把事情说完。”
沈听晚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脚边。她没有拉开。
沈伯远看着她。
“纸条本。”
沈听晚拿出手机,打字。
“里面有课堂内容,也有私人内容。”
沈伯远看完。
“我只看和陆灼有关的部分。”
沈皓然差点被橘子呛到。
“爸,这句话逻辑含量高得离谱。纸条本不就是她俩写的吗?你这跟去奶茶店说我只喝里面的奶茶不要杯子有什么区别。”
沈伯远转头。
“沈皓然。”
沈皓然缩了下脖子,小声嘀咕。
“我又没说错。”
林秀芝走到沈听晚身边,语气放轻。
“晚晚,给爸爸看看也没关系。他只是担心你。”
沈听晚看着妈妈的口型。
担心。
这个词在家里很常用。担心她过马路听不见车,担心她坐公交被人挤,担心她成绩掉下去,担心她交错朋友。担心像一把伞,撑开后,她整个人都被罩住。
她打字。
“担心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