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开了什么大招?”
沈听晚把纸推给她。
陆灼看完,低笑了一声。
“可以啊,沈老师今天不走温柔路线了。”
沈听晚写:
“我不想一直解释。”
陆灼把纸还给她,声音压低。
“那就少解释,多留证据。刚才陈老师没说细,只说暂时不换。”
她停了停,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
“剩下的,我猜也不难猜。”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在纸上写:
“刚才走廊上说了一半。”
她停了停,又补:
“够用了。”
沈听晚看着“够用了”三个字,心往下沉了一点。
够用的意思,是陆灼已经猜到沈家在拦。
晚自习第二节,陆灼写课堂重点时漏了一个字,又很快划掉。
沈听晚看见她指节抵在纸边,指甲把旧伤口抠出一点红。
她想写“疼吗”,陆灼却先把纸推过来。
“看题。”
纸上的字还是稳的,甚至比白天更整齐。
只有那道划掉的墨痕横在旁边,像一截压住没断的线。
晚自习结束后,沈听晚收拾得很快。她低头把陆灼写的课堂补充按科目夹进本子,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再抬头时,身边的椅子已经被推回桌下。
陆灼的书包不见了。
桌面上只剩半截铅笔和一张草稿纸。
沈听晚拿起来。
上面写着今天语文老师背身补的全部重点,最底下还有一行短字。
“我先走。”
她抬头看向窗外。
操场那边的灯亮了一排,看台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正一个人往高处走。
沈听晚把那张写满课堂重点的纸夹进本子,指尖按住最后那句“我先走”。
她站在窗边看了三秒,随后把本子抱进怀里,转身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