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柒的身体僵了僵,她想站起来冲出咖啡厅,不要再继续听阮芸琳的声音,但是,她的双脚却是如灌铅般挪不动。
良久,她的双眸闪了闪,僵着的手伸向那照片,映入眼帘的是元纯梨花带雨的模样。
从照片上看,背景是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前,元纯扑在傅以琛的怀里,哭得楚楚可怜,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紧,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傅以琛脸上的表情。
瞥见她惨白如纸的脸色,阮芸琳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这些照片是傅胤城拍的,后来他跟元纯吵架之时,拿这照片说事,狠狠地将元纯羞辱了一番。
后来,傅胤城没有收回这些照片,元纯便把它们收了起来,放到了娘家,阮芸琳随手收了起来。
倒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那天我老毛病犯了,纯儿找阿琛过来,听说那个时候,你们可是在**亲密着呢吧?可是他照样能撇下你,奔向纯儿,因为纯儿,阿琛向来也把我当母亲对待,后来还是他请的国外的专家团队,给我治好了病。”
顾时柒感觉心脏处有什么东西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疼痛感几乎要让她窒息,即便强忍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
纵使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该相信阮芸琳的话,她该信任傅以琛。
可是,本身心里的坎就还没有完全过去,如今再加上阮芸琳的话,心结也就越来越深了。
良久,顾时柒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努力地挤出一抹微笑,“所以呢,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如今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女儿即将要面对牢狱之灾,你一时气愤,也不想让我好过而已,几张照片,又说明得了什么?傅以琛说过,他曾经把元纯当亲妹妹,而你对他有恩,在生命面前,他丢下我去帮助你,也是应该的,安慰元纯也很应该。”
闻言,阮芸琳整个人都怔住了。
刚刚看着顾时柒落泪,她以为自己的计谋算是得逞了,可是她竟然丝毫不介意的样子,并且剖析出了事实的真相。
想着,阮芸琳冷哼出声,“你果然很天真,很蠢,你不信便不信吧,你要是甘愿被人利用,做别人的替身,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阿琛一定会将纯儿保释出来的,你等着看好了。”
闻言,顾时柒的脸色白了白,“他不会的。”
“所以说你天真啊,”阮芸琳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就好像她设计了电梯事故要置于你死地,阿琛护着她,就好像纯儿在设计大赛想让你身败名裂,阿琛护着她,这一次,他同样会护着她,他这么爱纯儿,又怎么可能让她遭受牢狱之灾呢?”
她的一字一句传入顾时柒的耳膜,就好似一盆冰水浇在头上,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窜到脚,让她在这一瞬间又再度清醒。
是啊,傅以琛,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呢?
为什么忍心看着我受到伤害?
曾经被她故意忽略的问题,又再一次摆在了面前,犹如世界上最钝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剜着她的心脏,这样的疼痛,她无法再忽略。
良久,顾时柒怔怔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就等着瞧吧,如今傅家的人对纯儿恨之入骨,能救她的,也只有傅以琛,等到纯儿被保释出来,你大概也就清醒了吧?”
说着,阮芸琳冷笑着站起身,随手拿过桌子上的咖啡用力一泼,顾时柒顿觉脸上一顿滚烫袭来。
“这是给你点清醒预告,”阮芸琳冷冷地看着她,“免得你到时候一下子接受不了。”
语毕,她转身就要走。
另外一旁的宋小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特么这暴脾气真是忍不了了!你嘴上挑衅也就罢了,特么还动手了是吧?”
说着,她扬起手便重重地扇向阮芸琳的脸颊。
“啪!啪!”
宋小暖左右开弓地扇得阮芸琳一阵懵圈,“你谁啊?你竟然打人?”
宋小暖冷笑了笑,同时活动着手指关节,“我是我们家顾时柒的保镖,特么来收拾你的!”
语毕,她整个人扑向阮芸琳,后者身体重心不稳地往后倒,整个人磕在后面的桌子上,顿时哀嚎出声。
“哎哟喂,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啊……做人小三还有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