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的。
如果当初没有醒过来,或许他不会这么痛苦。
回到邹文志的办公室,他微叹出声,“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我所料,那些药已经对你的大脑造成了损害,因为服用过量,所以会引起剧烈的疼痛。”
傅慕白心底一沉,嗓音有些沙哑,“那我还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
“这个不好说,”邹文志答道,“但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怕可能性更小了。”
“邹医生,”傅慕白的声音很低,无端地透着几分悲凉,“请你一定要帮我,我……我想记起她,记起关于她的一切。”
邹文志脸上的表情疑惑,“这可是你这一年多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想起过去,她是谁?对你很重要吗?还是说,你对她有了模糊的记忆?”
“我不知道……”傅慕白怔怔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感觉,她有可能是我过去极其重要的人。”
“那你不妨问问她,有关于你们的过去,”邹文志说道,“如果你对她有了模糊的记忆,那么,她极有可能帮助你恢复记忆。”
闻言,傅慕白的唇角掠过一抹晦涩的弧度,“我不能。”
“为什么?这可对你有帮助。”
“因为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极其重要之人了,”傅慕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即便我恢复了记忆,也回不到过去了。”
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哀楚气息,邹文志微叹了叹,“那你又何必执着想起过去呢?那或许是痛苦的过去,又或许,早已回不到过去。”
傅慕白苦笑出声,“是吧,可是……我的心里却偏偏有一种这样的执念。”
说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况且,我怀疑当年的车祸另有真相,有可能,她是被冤枉的。”
“你说的那个人是顾时柒小姐?”
“对。”
“如果你相信她,不妨请求她帮你想起过去,”邹文志说道,“毕竟,如果当年她是被冤枉的,你恢复了记忆,也可以还她清白。”
傅慕白拿过桌上的药瓶怔怔地看了几秒,怔怔地说道,“相信?可我已不知道,我该相信谁?”
这种感觉,很无助,很糟糕。
就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明明周围都是人,可是他却无端地觉得好孤独,有一股寒意时不时就在体内窜起,使得他觉得心脏处冰凉如水。
“不要太悲观,这样对你的大脑恢复没有好处,”邹文志说道,“我先给你开些药,你记得按时吃。”
说着,他指了指傅慕白手上的药瓶,“另外,这些药可不能再吃,以及,远离你那个给你药的朋友。”
傅慕白苦笑,“好。”
……
离开医院后,傅慕白回到了傅家老宅,不料车子刚驶入别墅区门口,有两道人影便从另外一边冲了出去。
他急忙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他淡淡地扫了眼车窗外的两人,正是秦如玉和顾勇。
傅慕白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冽,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