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琛将她抱起身,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眨了眨眼,随即喊道,“傅以琛……”
“我在,”傅以琛俯身看着她苍白的脸,“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他将她轻轻地放下,随即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后者接过,很快便把杯内的水喝完。
傅以琛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袁医生,麻烦你即刻过来一趟,我家小朋友发烧了。”
顾时柒无力地躺在**,她的双眸无力地闪了闪,很快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有一只大手凑近放在她的额头,紧接着一块温温的毛巾放在了上面,她顿时觉得额头上的滚烫缓解了许多。
傅以琛看着她睡梦中难受的表情,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贴着他的脸颊,墨玉般的眸子透着浓郁的疼惜和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袁医生赶了过来,看着顾时柒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她急忙用额温枪对准她的额头,“呀,39。6℃,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以琛心底一紧,急忙回道,“半个小时前发现的。”
袁医生又给顾时柒做了简单的检查,“受凉了,寒气入侵引起的发烧,得马上输液。”
说着,她急忙打开药箱,一边拿出针水一边说道,“既是你家的小朋友,就该好生顾着,怎么这个天儿还给受凉了,而且还这么严重。”
说着,她白了傅以琛一眼,“男人啊,得细心一点,不然哪个姑娘家愿意跟着你,霸道又执拗的。”
袁医生是傅家的家庭医生,从傅以琛十岁那年踏入傅家,三天两头就被家法伺候。
那时候不光被打得伤痕累累需要处理,更有几次因为受到的惊吓过度而引起高烧,都是由她来医治的。
所以,傅以琛跟她接触的不少。
大概是感受到她发自内心对他的同情和怜悯,他对她慢慢地也比较亲近,至少不会像对傅家的人那般淡漠疏离,所以她也把他当作自家孩子一般。
听了她的话,傅以琛撇了撇嘴,“我霸道又执拗么?”
袁医生给顾时柒挂好针水,“那可不吗?姑娘家心思比较细腻又敏感,你得学着细心一些,把人照顾好。”
傅以琛的唇角掠过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暖一块石头都该捂热了,唯独捂不热她的心。”
“你怎么知道没有捂热?”袁医生笑了笑调侃道,“这不给你捂得烫成这样了,暖过头了,有时候啊,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
她瞥了眼顾时柒,“看人小姑娘被你欺负得,我看着都心疼了。”
说着,她侧身看着傅以琛眉宇间泛着的哀楚之色,“不过看着你也差不多,放心吧,我这给她输了液就能慢慢退烧了,贴个退热贴,舒服些,睡一觉就好了。”
傅以琛抿了抿唇,“……好。”
“不过你得辛苦点,好生观察着,多给她喂点水。”
“好。”
……
早上,顾时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恍惚,昨晚身体内几近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似乎消散了许多,整个人也都轻松了许多。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不经意地低首,却发现身上的睡衣被换过了。
顾时柒蹙了蹙眉,昨夜迷迷糊糊间,她依稀听到傅以琛的声音,感受着他透着小心翼翼的轻柔动作,她想睁开眼,无奈却睁不开,只好任由他脱了身上的睡衣,再重新换上。
一整夜,他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莫名地让她感觉到安宁,渐渐地,那种难受的感觉退散,她终于安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