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法让江寧心头一阵发寒,脸色也不自觉阴沉了几分。
现场气氛一时凝滯。
村里的禹牛、二虎等人依旧手握工具,警惕盯著村外。
姚成周和他身旁的少女,则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既敬畏传闻中“天工师”可能拥有的莫测手段,也忌惮江寧此刻莫测的態度。
山中异变,人心难测,姚成周也要步步谨慎。
见江寧久久不语,姚成周主动打破沉默,又道:
“还有一事,江少爷,两天前,有二十余名自称是您百页村的村民,逃难到我姚家村,说是村中祭坛將熄,无法生存,恳求收留,念在两村往昔情分,在下便暂时收留了他们。”
他顿了顿,始终观察著江寧的表情:
“听说了贵村祭坛的情况,我姚家村有意有將储备的圣血,匀出部分,先助贵村维持住祭坛庇护。
“奈何东山峡谷被浓雾连日封锁,在下尝试多次,今日才侥倖找到路径翻越,故而。。。。。。圣血並未隨身带来,敢问江少爷,贵村祭坛,如今还能维持多久?”
江寧抬起头,平静回答:“已经熄灭了。”
“什么?!”
姚成周闻言真大吃了一惊,但隨即看到村中景象,又有些恍然。
在如此防御力量面前,祭坛的作用,兴许確实被暂时替代了。
他当即再次正色道:“江少爷手段通天,令人钦佩,但祭坛熄灭终究是大事,匀出圣血储量,我姚家村既承诺,自当尽力,只是山路险远,今日往返定然不及,也就是说。。。。。。
“贵村还需独自撑过今晚,若一切顺利,明日,在下必当携带圣血前来!”
听到“圣血”,江寧心中微动。
现在先不管姚家出於什么目的,对方愿意提供这关键的庇护之源,对目前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祭坛能重新点燃,就算只是微弱庇护,对稳定村中人心,还有减少诡异衝击的强度,都大有裨益,他自然不会拒绝。
“若姚家村当真愿伸出援手,这份情谊,江某便记下了。”
江寧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仍有探究。
“不过,在下还有几个疑惑,希望姚管事能解答一二。”
“江少爷请讲。”
“第一,策划偷袭我的人,你们姚家。。。。。。可知道具体是谁?”江寧目光锋芒。
姚成周迟疑了一下,嗓音降低不少:
“具体何人,在下不敢妄言,但城中有些风闻,说江少爷您。。。。。。曾与守城少主有些过节,或许。。。。。。与此有关。”
他点到即止,语气明显有著忌惮。
江寧眸光微凛,脑中闪过一道病体孱弱的青年身影。
守城少主,赵焕。
那个心思阴鷙狠毒的傢伙。
原主確实得罪过他,起因却似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口角,但对方睚眥必报的性格。。。。。。
若背后是他,那就说得通了。
“第二,”江寧继续发问,“你们姚家此次行动,是得了我江家的请託,还是。。。。。。你们姚家自发的行为?”
姚成周摇头:“这一点,在下也不知,密令直接来自家族高层,並未提及是否与江家有过沟通。
“如今山中道路隔绝,消息难通,想要查证也无从查起。”
江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信息不足,真假难辨,不过对方愿意提供圣血,是目前最实在的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