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平面上盘踞着黑色的船只。
“我想,你应当是不会大喊大叫。”大和守安定将刀横亘在他人脖颈,轻声说道:“这是审神者亲自颁布的第一个命令,我想要好好完成。”
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在船仓顶上倒映出巨大的恐怖虚影。
这些居高临下观察着船舱内部的黑色,仿佛在斟酌该如何暴力进入人的耳口鼻腔中。
可蹲在他面前的明明是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的黑发少年。
被挟持的人在刀刃间瑟瑟发抖:“是、是。”
队伍巡逻的轮换时间就要到了,只要再坚持几秒钟——
“能和我说说,这艘船运的是什么东西么?”
没等他挟持的人回答,大和守安定突然往门外看去。
伴随着门外催促般接近的脚步声,他垂着头:“我要被主人讨厌了。”
停留在此的船只随着海面的波涛起伏,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船只上的工作人员。
原本大和守是决定秘密潜入的,但他的经验大多都用来进行正面作战。
总之,事情就发展成这样。
但他将这一艘船的所有人都打晕,确实是废了些功夫。
“……主人会觉得我办事很没用吗?”他喃喃自语,往下走进船舱,随意打开了往下的货仓门。
只有几人恓恓惶惶地抬头,往死寂的人群后躲藏着,其余人只是麻木地或躺或坐,他们的手腕像是极细的麻杆。
看来是人口买卖。
大概是这一路远航,船只上的人为了避免这些人吃饱喝足惹麻烦,很少给这些人食物。
大和守安定想起了前主。
因为疾病而咳血的瘦弱身躯,能被穿透而过的晨光照透的骨骼。
不由自主的将前主与审神者进行比较,又不由自主的对潜意识里进行比较的自己产生厌恶。
他……
大和守安定持刀挡住了飞过来的暗器,朝着身后露出微笑:“呵呵。”
“我是不会杀掉你们的,但开膛破肚大概是没办法的事。”
他双手持刀,突然露出狂躁的表情,一瞬间破坏了脸上的少年气:“我要将你们全部介错啊啊啊啊——”
***
岫川撑着下巴看着海平面上停泊的船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正在收拾东西的山姥切恰时开口:“主,要是困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