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宥川?”庄期说话咬字俱是轻巧,每个音都说的好听,说完笑了笑,“我应该没有叫错吧。”
他的笑太具蛊惑性,唇角扬起,眼尾柔和垂落,两道弧线交汇,像徐缓绽放的白兰,清婉静美,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气息。
心脏骤然猛颤,燕宥川握紧方向盘:“没错。”
“今天谢谢你帮我,不过还是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吧,我不太习惯、麻烦别人。”庄期斟酌言语。
吸满了水汽的阴云开始落雨,噼啪声响,两人被裹在雨幕中,缓缓前行。
“我以为别人主动向我提起请求才算得上麻烦,”燕宥川没有停车,“邀请你去我家落脚,是我向你提出的请求,真要算下来,也是我麻烦你。”
“下雨了,今天没有多的伞,”燕宥川看过来,“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对于这样平和又礼貌的请求,庄期从来说不出拒绝。
燕宥川的新居位于顶楼,是个大平层,不同于梁家的别墅,客厅落地窗宽阔明亮,望出去就是城市夜景,新风系统实时运作,每刻呼吸到的都是新鲜空气。
庄期还没在这么高的地方住过,他往窗边走了几步,眼中映下城市霓虹。
燕宥川在他背后远远看着,情绪未明。
他身处高位,但身边几乎没有omega存在,兴许是信息素余韵作祟,又或是气场不和,绝大多数omega都很怕他。
往往他还没开口,对面就打起了摆子。
而此时,方才在医院尚且情绪低落的庄期,跟刚来到新领地的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观察四周,步子不敢迈太大,呼吸不敢太响,眼里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新奇与探究。
他似乎并不惧怕自己,行为不忸怩,叫名字时落落大方,答应了请求也不会后悔。
“燕宥川,这里有多高啊。”庄期用手指比量着问。
刚才坐电梯上来数字跳的太快,他没看清。
燕宥川:“我们在36层。”
庄期吓了一跳,嚯地跳开,离玻璃远了点。
他心有余悸:“好高。快四十层……那能住好多人了,上下楼梯也会堵车吗?”
“或许吧。”燕宥川坏心眼地没告诉庄期,其实这整栋楼都在他名下。公寓管家,私家家政,以及所有人员,只为他们两人服务。
卧室数量足够,用品齐全,两人住着可以做到完全互不影响。
庄期恐高,但天黑后搬了一个小凳子在窗边坐了很久。
这里的风景好,望出去能看到城市繁华的夜景,雨丝风片下,摩天大楼影影幢幢,闪烁着光点的车流自高楼脚下穿过,像夜间湍急的河流。
这都是他被关在梁家时无法看到的,真正的世界。
他看得出神,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燕宥川正好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从顺如流问:“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庄期不挑嘴,对食物没要求,乖乖说什么都可以。
不常住人的房子里食物不多——两袋挂面,少量蔬菜和无菌鸡蛋,除此之外,冷冻层还放着几块牛排以及海鲜。
东西简单,放着是以备主人不时之需的。
庄期盯着那两袋挂面,仰头问:“我们可以煮面吗?”他不知道燕宥川吃不吃得惯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话音刚落,燕宥川卷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去坐一会儿,我来煮吧。”
“你会做饭?”庄期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