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葛听竹像是落魄到要捡破烂的样子吗?
她当即向服务员借了个扩音器,态度严肃地撇清了自己与叶青尧的关系,并当场跟殷佳的姐妹对骂起来:“你们拿出证据来!我十四岁出国后,就没跟叶青尧说过一句话!但凡你们能拿出哪怕一张聊天截图,我都给殷佳道歉!”
她刚烈的态度令在场不少人对她改观,最后,这场闹剧以叶青尧和殷佳两口子脸色难看地向她道歉收场。
聚会结束后,葛听竹立刻拉黑了那位明显想看猴戏的童年玩伴,并与那班子奇葩断绝了联系。
之后,只是隐约从旁人口中,听说叶青尧和殷佳生了娃,并且几年如一日地拿她做筏子吵架。
这几年间,母亲因公殉职,她因意外伤了腿,退出了舞台,但依靠自己扎实的舞蹈功底,开了一家艺术培训机构,算得上生意兴隆。
某次商业聚会,她喝了一口朋友递来的红酒,再醒来时,就成了叶青尧的妻子,他与殷佳孩子的母亲,并在迷迷糊糊中被带到了国外。
葛听竹咬牙切齿:“一定是叶青尧搞的鬼!”
元满月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葛听竹愣住了:“那会是谁?”
脑海里几个人名一一闪过,她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菲利斯?他是我的追求者,但性格冷酷又自私,被我拒绝后放过狠话,说要让我后悔。”
见元满月不语,又道:“不会是我那个远方堂叔吧?我爸刚去世那阵,他天天往我家跑,还想跟我妈结婚!被我妈赶走了,走之前说等着看我们母女的凄惨下场。”
元满月依旧摇头。
“那总不能是我前同事吧?她使阴招跟我竞争首席,被我发现了,团里还想轻拿轻放,我捅到了网上,她被迫离职,一直怨恨我。”
见大师还是摇头,葛听竹眉头拧成了疙瘩,思来想去,试探着吐出了个名字:“总不能是……殷佳吧?”
元满月轻轻颔首。
葛听竹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嚷起来:“真是她?可她不是很爱叶青尧吗?为了他,放弃了学业、事业和健康,会舍得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元满月:“这个答案,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葛听竹一肚子疑问,却不耽误她生出报复之心:“元观主,我被人做了法,模糊了记忆,但叶青尧可没有吧?”
她虽是在问,语气却十分笃定:“不止是叶青尧,整个叶家人一定都知道真相!”
——否则,她每次问起过去的事情时,叶家人就不会顾左右而言他了。
“呵,叶家人打的什么算盘,我猜都能猜到!”葛听竹不屑道:“不就是觉得殷佳条件差,配不上他们家的好大儿吗?也不想想,难道叶青尧就配得上我?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非要报复回去不可!”
话音刚落,她心中已然生出十个方法,但大师当前,她还是恭敬地问了一句:“元观主,您有什么建议吗?”
元满月取来一只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串号码,轻轻推过去:“此人姓马,专司灵异事务,你将这段经历如实告诉他即可。”
葛听竹一听,连忙双手接过,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谢谢元观主,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她是个性格刚强之人,道观大门都没出,便拨通了马为明的电话。
接到报案后,马为明起初还有些吃惊——毕竟这种涉及非自然案件,他们都是发现一起、处理一起,还是头一回见受害人主动报案。
但听说是满月观的元观主给的号码后,立刻意识到了其中严重之处。
在向上级汇报后,他亲自带了几个下属赶往云麓城,为葛听竹做笔录。
葛听竹条理清晰,并趁着他们赶到的间隙,已经分别找叶青尧和那位给她下药的友人套了些话,拿到了足以证明她清白和倒霉的证据。
因此,马为明例行公事询问过她后,便联系相关部门出面,直接上门带走了叶青尧、下药之人和殷佳,并对他们分别进行了问询。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主动把丈夫推给其他女人的殷佳,竟又背着对方,悄悄跟叶青尧联系上了。
对此,马为明很是不解:“你要是不想跟你丈夫离婚,为什么要做这种阴损事?”
“还有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的妻子,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诱骗别的姑娘?”
对此,叶青尧的解释是:“听竹是我的理想、我的梦,是我毕生追逐之物,可真的跟她在一起后,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并不爱月亮,因为我的心,早就被那颗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杂草占满了。”
殷佳则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他总是说葛听竹好,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也说葛听竹好,后来,我儿子也说葛听竹好……既然他们都喜欢葛听竹,那我就成全他们!让葛听竹做他们的妻子、儿媳、嫂子和母亲。”
马为明:“……不是,你问过人葛听竹乐意吗?”
他又对叶青尧道:“你以为你的情话很感人吗?没有哪个人会愿意被爱人比作杂草。”
不过这话刚出口,他立刻便后悔了——以这对公婆的般配程度,说不定真能get到对方的情话。
至于那位下药之人,暂时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进行了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