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月没有接话,而是望向丸子头:“把你们的课表给我看看。”
丸子头女孩呆呆地“哦”了一声,连忙从相册翻出课表来——她们下午正好有一节专业课。
牛寻春一听课名便反应了过来:“这是小班课,只有她们专业上。”
丸子头补充道:“老师说过,下午这节课十分重要,要求大家务必不能缺席,否则扣一半平时分。”
元满月语气笃定:“她会回来的。”
说实话,对霍苹这个人,牛寻春现在有些发怵,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有几分失落地道:“那还有一个中午……”
想了想,她殷勤道:“大师,我们食堂有一个档口的饭菜很出名的,您要不要尝一尝?吃完饭,中午再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
她犹豫了下,到底没敢把这几个学生单独留在宿舍:“你们陪我一起去吧,老师请客,正好也有点事情要问你们。”
元满月低头看了眼时间,拒绝道:“你现在往群里发个通知,说下午的专业课提前了,改到十分钟后。”
她视线在宿舍环顾一圈,落在桌上随意扔着的制图板和丁字尺上,语气平淡:“让学生带上绘图工具。”
牛寻春“啊”了一声:“这课不需要这个啊?还有这个点上课……她会信吗?”
元满月微微一笑:“她会出现的。”
牛寻春心里半信半疑,但还是在班群里开启了“全员禁言”模式,而后依照元满月的要求,发出了这个通知。
与此同时,她还私聊了几个班干,让他们挨个向除霍苹以外的同学,私聊解释一番。
她方才破罐子破摔的那几句“大师”,再加上那张大变黑影的照片,已经让三个学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们学着导员的模样,一人揪了块元满月的衣角,紧紧围着她站定。
高个子站的位置靠近窗户,再加上她长得高,通知发出去刚满五分钟,她突然略带惊恐地“啊呀”一声:“霍苹回来了!”
几人闻讯往窗边凑了凑,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往宿舍方向走。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早上看她,只觉得她在甩脾气,但现在再看,却分明像换了一个人,不会真被古代鬼上身了吧?
她们甚至都没来得及交流,因为一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四人身体一僵,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同时往元满月的方向凑了凑。
几秒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霍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与元满月撞个正着,而后脚步一顿,转身飞快朝外跑去。
元满月出手更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那霍苹已被大师拎在了手里,没有丝毫挣扎。
四人吓了一跳,连忙调整队形,跑到元满月身后站定,然后齐刷刷探出脑袋,越过她的肩头往前看。
元满月没给霍苹说话的机会,她的目光从她身上寸寸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只泛着淡淡青黑的右手上。
只见她轻轻一掰,霍苹痛苦得往后一仰,而元满月手里,已然多了一截白骨,看起来油光锃亮,十分有光泽。
几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还是牛寻春壮着胆子追问:“大师,这玩意就是罪魁祸首吗?”
元满月点点头,取出一张黄符,轻轻贴在霍苹脸上。
一盏茶的功夫,霍苹终于停止了哀嚎,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当视线落在牛寻春身上时,眼眶一下子红了,带着哭腔喊:“牛老师,救我!有鬼要杀我!”
牛寻春哪敢靠近!
她哆哆嗦嗦地望向元满月:“大师,现在算解决了吗?”
元满月摇摇头,举着那截指骨,径直问霍苹:“说说吧,怎么来的?”
霍苹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着不肯说。
牛寻春急了,躲在元满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着急劝道:“你这孩子,大师问什么你说什么就是,要不是大师,你怕是醒不过来了!”
“我、我……”霍苹到底没忍住,呜呜哭出声来:“这根骨头是莫名出现在我行李箱里的!”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那天的事:“三个月前,我去参观了长邺市的古战场遗址,那里有个万人坑,很恢弘悲凉,我在那里逗留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怨念太重,反正从那儿离开之后,我就开始不舒服了。”
牛寻春提醒道:“你有没有背着工作人员,翻进坑里去拍照?不许撒谎,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说到这个,霍苹脸上浮现一丝惊恐,拼命摇头:“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不是我发的!!!”
想到那段可怕的经历,她不由惊恐地坐直了身体:“我那天,确实偷偷翻了栏杆,近距离拍了些尸骨的照片……”
那个古战场遗址不是很出名,管理单位的级别并不是很高,日常管理有些疏散,不止是她,不少胆子大的游客,都趁着工作人员不备,爬到了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