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虽然不明白大师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催促道:“快回答呀!”
护工连忙点点头:“差不多吧……阮先生就站在您现在站的这个位置,那个女人在他后面半步,当时还倚着门框偷笑。”
元满月后退半步,凝神看了几息,抬头指向门框某处:“砸了。”
“砸了?”护工一惊,下意识拿眼睛去瞟阮小姐。
“愣着干什么?听大师的啊!”话音刚落,她已经抄起了个折叠椅,冲到了病房门口,对准元满月指的位置就是“哐哐”一顿猛砸。
护工反应过来,也利索地拎起一个木架子,跟上去敲了几下。
——力度嘛,跟阮小姐一比,几近于无,但态度有了,阮小姐十分满意地:“这个月工资翻倍!”
刚刚还面色忐忑的护工瞬间乐开了花:“谢谢小姐!”
砸门框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值班护士,护士见几人手握“硬器”,下意识后退两步,态度谨慎,语气和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阮小姐朝护工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刻小跑进病房,从抽屉取出一沓现金递到她手上。
——这也是这家贵价私立医院的一大特色,允许工作人员收取小费,因此她在病房里常备了一些现金。
阮小姐笑盈盈拿着钱朝护士走去,对方吓得又退两步。
直到发现对方没把武器砸自己头上,而是往自己手里强塞了一沓钱后,脸色瞬间好看了很多,连值夜班熬出来的苍白气色都变得红润起来:“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阮小姐笑着胡诌:“心情不太好,想着给病房换个装修,或许能添点新气象,放心,我会直接找你们股东谈,该赔赔,该补补,不会使你们为难。”
也许是出于对疑似精神病患者的畏惧,又或者是屈于钱的淫威,总之,护士神色不变地点点头:“好的,您抓紧时间,最好在其他病人投诉之前弄完,我先回护士站,有事请按铃。”
打发走护士后,阮小姐又往门框上“哐哐”砸了几下,最后硬是将整条门框边都卸了下来。
她拎着那条门框,抬头问元满月:“观主,接下来要怎么做?”
元满月神色平静:“拿出去,烧了。”
“啊?”阮小姐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木头,果断拎起就往外走。
“站住。”元满月叫住她,声音平淡:“让旁人去就行。”
护工一听,立刻伸出手,做好了接替的准备。
阮小姐却有些犹豫——虽说护工一直挺负责,但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上手更放心。
元满月看了她一眼,轻声补充道:“令堂今早便能醒来,你在这儿陪着比较好。”
“哐当”一声,阮小姐手里的木条应声落地。
她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问:“观主,您说的是真的?!”
元满月轻轻颔首,目光落在了门框上:“前提是,处理掉它。”
阮小姐连忙点头,将门框塞给了护工,连声催促:“快去快去!要是我妈今天能醒,这个月工资十倍给你!”
护工下意识瞥了眼元满月,觉得雇主是被神棍给忽悠瘸了。
但她还是接过门框,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阮小姐请元满月几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母亲床边,紧紧握住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令人无比依恋的脸庞,眼泪无声滚落。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如此漫长,她只能不住向元满月确认。
每一次,元满月都十分耐心地告诉她:“今日你定会如愿。”
不知过了多久,阮小姐突然感觉掌心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期待又畏惧地抬起头,发现那双熟悉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正虚弱地望着她,唤道:“乖宝……”
阮小姐猛地弹跳起来,拼命去按床头的铃,又哭又笑地喊:“我妈醒了!我妈醒了!”
医生闻讯赶来,见沉睡了两年的病人竟奇迹般地苏醒了,不由大感惊讶。
他们快速为病人检查身体,发现身体没有旁的大问题,只是有些亏空而已——在床上躺了两年,倒也正常。
此时此刻,阮女士谁也顾不上,活像只护崽的母兽一样,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医生检查完毕,笑着过来恭喜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望着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一旁的大师,阮小姐一时犯了难——她既想立刻扑到母亲怀里,陪日思夜想的她说话,又怕冷落了大师,惹得人家不高兴。
正纠结着,护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