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自得一笑:“嘿,这就把你震着了?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有钱人!哥跟他们比,就是个开胃小菜!”
商既白:“是是是,你说的对……”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那大哥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话题一转问道:“你们来看病人的?家人还是朋友生病啊!”
商既白低低笑道:“一个客户。”
“销售啊?”大哥嘟哝:“你们对客户还挺上心,我要是你们客户,我也选你们——卖什么的啊?”
商既白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归为哪类,他低头思索了一下,笑着道:“给迷茫的人在岔路口提供一些人生建议。”
“哦?卖课的啊!”大哥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你们这种人,嘴皮子都特能吹!”
说话间,身后电梯间又是“叮”地一声,一个面色苍白但容貌秀美的女子从电梯匆匆走了出来。
大哥瞥见是她,脸色瞬间一变,急急迎上前去,揽住女子的肩:“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
女子抬头冲他柔柔一笑:“你钱包落下了,我给你送下来。”
“让护工送下来就好!”大哥动作轻柔地牵住妻子的手,脸色却十分难看,嘴巴还突突突地说话:“我花了钱的!怎么还让你跑腿?我要开掉她!”
他妻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仰起头温柔笑道:“是我要求的,我想多看看你。”
大哥一愣,随即笑开了花。
商既白收回视线,低声与元满月道:“他们两个,看起来莫名地般配。”
元满月轻轻颔首,语气淡定:“感觉没错,他二人若与旁人成婚,逃不掉一囚一亡的结局。”
商既白:“!”
商既白:“你仔细说说呗!”
元满月没有立刻回答,反问他:“说说你的猜测罢。”
商既白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男人经济条件不错,但瞧着不太聪明,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对那男人极为依赖的样子,但直觉告诉我她脑袋不笨,这点上,他们应该挺能互补。”
说着,他又瞥了眼那对正紧紧相拥的夫妻,笃定地补充道:“那个女人对她丈夫的爱意,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多。”
元满月点点头,淡淡点评:“几乎全对。”
“什么叫几乎?”商既白不满意了:“我肯定全对!”
元满月瞥他一眼,唇角勾了勾:“好好好,你说的全对。”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具体什么情况了吧?”商既白催促道。
元满月收回目光,声音不疾不徐:“那位徐善信是家中独子,自小被长辈捧在手心,养得骄纵易怒,极恶逆耳之言。”
“父母为他留下十栋房产,平日以收租为生,但脑袋不甚灵光,旁人只需几句挑拨,便能哄得他盲目投资、赔光家产,后又因几句煽动激得行差踏错,最终锒铛入狱,潦倒一生。”
“那位宋善信家境贫寒,父母偏颇,为求生存,以美貌谋利,是极易招致情杀之祸的命格,二人结成婚盟后,她极擅提供情绪价值,对方恰好最吃这套,其余想从徐善信身上谋利之人,皆被她视为对手,旁人技不如人,便败下阵来。”
她远远望了那对夫妻一眼,淡淡点评道:“两人对彼此皆非深情,但从命格上看,倒是佳偶天成。”
商既白听完,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他们确实很般配,而且从结果看,谁都不亏!”
与此同时,那对夫妻也在偷偷打量他们。
宋小姐靠在丈夫肩头,状似随意地问:“老公,那两个人你认识啊?”
徐先生爽朗一笑,声音大得丝毫不掩饰:“他们呀?刚在电梯里认识的,听说是卖课的,口才可好了!”
宋小姐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徐先生却没想那么多,转而兴冲冲邀起了功:“我找了个施工队,下午开工,把你病房装修一下,你觉着怎么样?”
宋小姐还想细问的念头立刻被带偏了:“为什么要给病房装修啊?咱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这你就不懂了吧!”徐先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有人脉告诉我,把病房砸了重新装修,就能把病气带走,楼上一个植物人就是这么醒过来的!
宋小姐心里骂了一句“傻蛋”,嘴巴却娇嗔地“哼”一声,正打算套出这“人脉”是从哪里结识的,目前已经被坑了多少钱时,就见丈夫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一年老是生病,我想着,不如走一走封建迷信的路子试试,没用也就浪费一点钱而已。”
宋小姐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经验十足地没有立刻接话,等那股心软劲儿缓了缓,才开口:“你要真想试试封建迷信的方法,也不是不行,要不咱去趟满月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