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戴罪立功,叶曼妮十分拼命,她等元满月开口,便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
奇怪的是,这次她的巴掌竟实实落在了对方脸上,不仅把娄天翰打得一个趔趄,就连她自己也在力的反作用下,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娄天翰怒火中烧:“格老子的!老子哪点对不起你!”
叶曼妮心虚了一下,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今天这事本来就怪你!我本来死就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你非要把我弄活,沾惹这么多因果,变成了个罪鬼,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娄天翰都被气笑了,他深深看了叶曼妮一眼,失望道:“我早就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口蜜腹剑、徒有其表、贪慕虚荣、忘恩负义的女人,竟然还会为了你着迷。”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叶曼妮耸了耸肩,一点儿都不为他指责自己的词难过:“你不好色,能喜欢我?你怎么不去跟梅倩在一起啊?她那么喜欢你,追着你从家乡跑出来,为了为你顶罪去坐牢,还把赚到的所有钱都给你花……”
作为一个业务能力不错的演员,她太清楚什么样的表情最能激怒人了。
叶曼妮斜睨着娄天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她炼成了自己的养料。”
娄天翰脸色骤变。
成功把主谋激得方寸大乱后,叶曼妮趁热打铁:“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有没有像对待我一样,把梅倩的魂魄塞进废弃的庙宇里,帮她找合适的身体还魂啊?”
“你胡说什么!”娄天翰下意识回头看了元满月一眼,厉声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曼妮完全不受他影响,笑着继续道:“我猜你肯定没有吧?就算有,你也会再杀她一次的,毕竟,她绝对不会容许你身边出现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
“你呢,也不可能放任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离开你。”
“叶、曼、妮。”
“听见了听见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叶曼妮一边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一边笑盈盈地继续激怒他:“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你对她,到底有没有过真心啊?”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拿她试手,等技术练熟了,就开始接替富豪还魂的业务了,至于她,直接踢开就可以啦!”
“我叫你闭嘴!”娄天翰气极之下,竟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不过那手还没挥起来,就又被商既白给轻飘飘按了回去。
“别急呀。”商既白笑眯眯的:“别遮遮掩掩了,我还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然后攒够钱,去做人面菇业务的呢!”
“人面菇、人面菇……”一直被恫吓的阮小姐,终于听到了全场唯一一个熟悉的词语,下意识抬起头,嘴里嘀咕道:“我要买人面菇!能不能让他卖点给我,你们再审判他啊?”
商既白“哦”了一声,侧头望着她:“你要买?”
阮小姐被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就是为了人面菇,才会跟他在一起的。”
商既白淡淡收回视线:“它是用尸山养出来的,你确定要用?”
阮小姐犹豫了下,还是坚定道:“只要不是要我变成尸体就好!”
“那可不一定。”商既白慢悠悠开口:“据我调查,娄先生可是个十分擅于资源循环利用的人呢。”
“他经常将客户救活,取走他们的财富作为报酬,等榨不出一丁点好处时,再将他们变成下一任客户的养料——确保没有一丁点浪费。”
阮小姐很想说“不会”,可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件事来——推荐她用人面菇保养的那位前辈,已经不在了。
——听闻这个死讯时,前辈早已匆匆离职,她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说是在攀岩的时候意外坠落。
再往前推,前辈曾一脸缅怀地告诉过她,说人面菇这玩意,是她最好的闺蜜发掘出来告诉她的。
说这件事的时候,那位闺蜜就已经死了,在匆匆移民到国外后一年不到,在自家门口的海滩商被浪冲走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阮小姐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不、不可能吧,他怎么做到的?”
“问你呢,”商既白抬腿踢了娄天翰一脚:“怎么做到的?”
娄天翰闷哼一声,趴在地上装死。
叶曼妮原本还打着“激怒娄天翰,既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又能让他在口不择言之下,顺带挖点东西出来”的如意算盘,没想到目的没达成,反而牵出了个新词“人面菇”来,听起来跟娄天翰脱不了干系的样子。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隐隐有点预感,自己手里的牌再不打出来,含金量怕是就要掉了。
心念一转,她赶紧凑到元满月跟前,低眉顺眼道:“我先把他那些客户名单抄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