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妈在哪儿呢?
她死死按住身上的裂口,惶恐大喊:“别拉了别拉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
元满月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那道轻轻的敲击声犹如天籁,令身上所有痛苦瞬间消失,她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裂口还在,大咧咧敞开着。
可她不敢再要求更多,只怯怯开口:“我有三张……啊啊啊啊啊啊!”
灼人的疼痛让她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本能地脱口而出:“十八张!十八张!”
这个数字一出口,连见多识广的商既白都微微变了脸色。
元满月神色未动,只问:“来源。”
“我、我哥给我准备的,我不……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别扯我的皮,有六张是我哥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我妈也给我挑了一些……她开了家模特公司,每年都会给我送一批照片,让我挑喜欢的。”
“有时候我在网上刷到喜欢的脸,也会截图发给我哥,他会去查,如果是普通人家,就会给我把脸皮剥下来。”
“我、我胆子小,不敢对活人下手,就花钱买了一些新鲜尸体,然后交给我哥……”
元满月却摇摇头:“不可能。”
她垂眼扫了一眼桌上那张脸皮:“以其新鲜程度,你应当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就在觊觎了吧?”
那张骷髅面孔看不出神色,但从她猛然抬头的动作中,能窥出其心中震惊。
元满月淡淡开口:“你说了三次谎,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告罄,现在,我问,你答,想好了再说。”
“第一,这种方法,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还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凌至冉已经不敢再撒谎了,她老老实实道:“听我哥说,我家祖上是织皮匠,留下过几本手札,一直放在老宅里,后来被我小姨翻了出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试验了一次,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不过没过几年,就因为感染早早去世了。”
“我哥有一阵休学在家,无意间翻到了我小姨写的日记,然后把那几本手札翻了出来研究。”
“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直很有兴趣,刚好家里做这行的,就给他单独盖了个实验室。”
说到这儿,她脸上情不自禁浮起一抹骄傲:“我哥真的很厉害,他不仅把书上的内容全吃透了,还按照现在的审美,把技术进行了升级和改良。”
耳边传来一道轻轻的嗤声,她这才意识到不妥,讪讪闭了嘴。
元满月神色不变:“第二个问题,从头到尾说一遍流程。”
“就,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啊,挑好了人,送去我哥的实验室,他来处理……”
她很想一笔带过,但这个念头一起,心里莫名发慌,只好不情不愿地如实供述:“人送到实验室后,我哥会亲自动手,趁那些人还活着的时候,将脸皮剥下来。”
“一开始,他手艺还没这么好,剥下来的脸皮盖在我脸上,不仅不自然,保鲜期也不长,用不了几年就蔫巴了。”
“后来,他自己摸索着,改良了方法和药水,又让我削掉了一部分骨头,好能适配各式各样的面具,这样一来,不管谁的脸,戴在脸上都不会不协调。”
“我现在戴那些脸,就跟小时候夜市上买的面具一样,往脸上一扣就好了,也不会像我小姨那样,闹出什么感染的事故。”
凌至冉说完,下意识捂住嘴,不知道自己怎么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
但还没等她在心里筑好防线,下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
“说说你小姨的事。”
“我小姨啊……”
凌至冉的心神立刻被这件事攥住:“那本日记,我哥后来拿给我看过,她年轻时为情所困,后来想办法割了心上人喜欢的女孩子的脸皮,贴到了自己脸上。”
“小姨夫以为她为了自己整了容,感动得不得了,就答应了她的追求。”
“不过她没什么经验,手法也糙,脸皮贴了没几年就开始干瘪缩水,被小姨夫看出了端倪。”
“我小姨没经受住他的逼问,就哭着把真相告诉他了,原本想着对方会看在两人的情分上,不会过多计较,没想到小姨夫说要去报案。”
“我小姨怕他坏了凌越生物的名声,就哭着杀了他,但她又真的很爱小姨夫,于是打算给他殉情,谁知道被送去医院后,被查出怀了孕。”
“她本来都改变主意,想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的,谁知道怀孕的时候免疫力低,就这么感染去世了。”
说到这里,凌至冉微微仰起自己那张骷髅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骄傲:“我们凌家教孩子是真的很不错,你看我小姨,再恋爱脑,一旦有可能损害家族利益,也会毫不犹豫解决掉对方。”
二人:……没看出她哪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