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里面的证据实在是太锤了,再加上还有柳进的儿子柳冠宸亲自背书,在偷拍视频里诉说着亲爹的种种罪行,很快激起了民愤。
大约在帖子发酵的第二天,柳进一行人就被警方带走了。
而他的儿子柳冠宸,早在帖子爆出来的当天,被父亲狠狠责骂过一番后,就去买了大量的药回来磕,想要把心中的恐惧压下去。
等警方第二天抓走他父亲,又来到他家里时,才发现他已经硬邦邦倒在了公寓的地板上。
对于这些人的结局,元满月并不是很关心,左不过一个绳之于法的结局。
此刻,她正在认真观摩眼前之人的命运轨迹。
年轻女孩急迫问道:“大师,我到底该不该接受男朋友的求婚?”
她神情中有一些落寞:“我今年才大学毕业,现在的工作我也很满意,如果答应他的求婚,我就得辞职去他家那边,我不想辞职,可如果我拒绝,我们大概率就要分手了。”
“大师,我想请您算算,如果我选择辞职,将来会不会后悔?十几二十年后,他会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吗?”
第230章229烧死
郑琪是真的很纠结。
她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从小在继父家中如履薄冰般长大。
继父自己的子女都不成器,不是初中学历就是高中辍学,反倒是她,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结果引起了继父的嫉恨,要求她放弃高考,早早出去打工补贴家用。
母亲虽然有工作,并不靠继父养活,但她更看重后面这个家庭,不仅不为她出头,还来劝她“委屈一下,别惹得家里天天吵架”。
郑琪怎么都不肯答应,后来在老师的帮助下,艰难地读完了高三,又靠着助学贷款,一路撑到了大学毕业。
她现在的男朋友,就是大学时认识的,比她高两届,两年前就毕了业。
为了陪她,男友在本地找了份工作,两人说好,等她毕业之后,两人就一起去沿海城市打拼,并在那儿定居。
可就在今年毕业前夕,男友的爷爷查出癌症晚期,男友最终放弃了到手的offer,选择回乡陪伴爷爷,让她先去两人约定好的城市,在那等着他过来。
郑琪说起这些,又是甜蜜,又是不甘心:“这几个月,我们虽然异地,但感情一直很好,每天晚上都会连麦睡觉,他身边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遇到了什么新鲜人,都会一五一十跟我说,就这么分手,我是真的不甘心。”
——其实若是一开始,他就告诉她,希望她毕业后陪他一起回家乡定居,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在她心里,她本来就是没家的人,有爱人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乡。
可明明是他告诉她,他父亲常年出轨,逼得他母亲多次自杀,却始终都不肯离婚,他说他厌恶这样畸形的生活,要带着她逃得远远的,她也这么做着规划,并在这条路上有了稳定的工作和生活,他怎么又突然反悔了?
郑琪道:“他说他爷爷病危,想在合眼前看到他成家,还说他爷爷从小就很疼爱他,他不想让他爷爷死不瞑目,所以来问我愿不愿意现在跟他结婚。”
“……其实我是愿意的,我愿意嫁给他这个人,可他说,他打算留在老家,接手家里的生意,我不知道该不该抛下现在的生活,去那个陌生的地方,大师,我想请您为我指一条明路,我到底该怎么做?”
元满月静静听完,轻声开口:“首先,你眼下这份工作不能再做下去,否则会有牢狱之灾。”
郑琪先是一愣,随即竟悄悄松了口气:“那如果我跟他结婚呢?总不至于比坐牢更坏了吧?”
元满月沉吟片刻,缓缓道:“他会死。”
“什、什么?”
“我说,他会死。”元满月解释道:“大约五年后,他受了亲戚挑拨,在你月子期间与你大吵一架,选择出去寻欢作乐,但在回来的路上,因醉驾将车开进了河里,导致溺水而亡。”
郑琪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他怎么会……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对我?那之后呢?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对于这个问题,元满月无法给出定论:“若只论物质,你过得十分宽裕,你生下的孩子是他唯一的骨肉,也是他父母仅有的后代,他们虽然迁怒于你,但看在孩子的份上,在金钱上对你极其大方。”
她回忆着在对方命运轨迹中窥见的景象:“他们允诺,只要你不再婚、不再育,每月给你五万零花钱。”
眼前这姑娘大部分时间都过得挺满意,只有小部分时间在案子懊悔。
郑琪脸上的悲戚戛然而止:“多少?你说多少!”
“五万,每个月。”
比她丈夫还活着时,拿到的还要多。
郑琪追问:“这钱我能拿一辈子吗?”
元满月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在孩子尚且年幼时,她的公婆为保孩子能有母亲全心照料,给钱十分积极与爽快,待孩子长大成人后,便不那么乐意了,可孩子接了家业,又与母亲感情亲厚,给的反而比以前更多。
郑琪试图拉平嘴角,可怎么都拉不平,最后破罐子破摔,“噗嗤”乐出了声。
她坦然道:“我现在很爱他,如果不跟他试试结婚会怎么样,我想我这辈子都会后悔,但现在看来,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还有钱可拿,这买卖,我不亏。”
这姑娘来时愁眉紧锁,走时眼底却漾着光,只是起身前,她仍旧迟疑地问了一句:“大师,如果……如果我到时拦着他,不让他出门,能不能让他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