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宗亲之中,也唯有夏侯惇,有资格直呼曹操的表字。
曹操微微頷首,心中悬著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
典韦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双手高举一封书信,高声稟报导:“启稟司空,大公子的亲卫快马送回一封书信,称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向您稟报。”
十万火急?
曹操眉头微微一蹙,伸手一把將书信接了过来。
拆开看过几眼,曹操的脸色不由一凝,眼中掠过一抹难掩的惊色。
“孟德,子修在信里说了什么?”
夏侯惇连忙急声问道。
“你自己看看便知。”
曹操隨手將书信递给了夏侯惇。
“子修在信里说,董承会趁孟德你出征之际,勾结朝中汉臣谋反作乱,天子还亲自赐给了他衣带密詔?”
夏侯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忙看向曹操。
“我们自以为对天子的监视滴水不漏,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我们的耳目,却万万没有想到,终究还是百密一疏啊。”
“幸亏有立恆,一眼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伎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唏嘘不已,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立恆?”
夏侯惇被他这么一提醒,连忙低下头再仔细看信,这才发现曹昂在信中明明白白提到,他所推测的这一切,全都是出自顾立恆之口。
“孟德,这个立恆究竟是何人,竟有这般惊天的智谋?”
“你麾下的那些顶尖谋士,我印象里,从来没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夏侯惇全然不知其中內情,自然是满头雾水,满脸茫然。
“关於这个顾立恆的事情,我稍后再跟你细细说明。”
曹操眼中骤然燃起滔天杀机,沉声厉喝道:“你现在要做的,立刻带上兵马,去把董承给我带来见我!”
“我明白了!”
夏侯惇双手一拱,转身便带著一身杀气大步而去。
曹操端坐在主位之上,传令典韦带数十名刀斧手入內,分两列肃立在大堂两侧。
大堂之中,瞬间瀰漫起浓重的肃杀之气。
没过多久。
董承在重兵的押解之下,满心忐忑不安,一步步踏入了大堂之中。
见到眼前这般阵仗,董承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底不由泛起一阵心虚。
他却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拱手行礼道:“曹司空这般深夜,派重兵將下官请来,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曹操没有答话,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最终落在了他腰间繫著的那根玉带之上。
那根玉带,正是当今天子刘协御赐之物,却没想到董承竟一直贴身佩戴著。
按照常理,天子御赐之物,理应恭恭敬敬供奉在家中,除非是重大典礼场合,绝不会轻易佩戴在身上。
可董承却时时刻刻都佩戴著这根玉带,几乎与它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