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是立恆的盐铺,他如何能凭空变出五千斛盐来?”
曹操脸上蒙上了一层疑云,一时之间难下定论。
荀彧却笑著道:“不管是哪位商贾低价拋售,总归是打破了徐州海盐的垄断,现下盐价暴跌,许都的盐荒总算是解了。”
眾人被这话一语点醒,无不是长长鬆了一口气,一时之间议论纷起,皆在猜测这位姓顾的义商,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事结束,眾人纷纷告退离去。
戏志才却並未离开,上前拱手道:“司空莫非也在猜想,这五千斛盐,乃是立恆公子所有?”
“正是。”
曹操点了点头,却又道:“但现下河东盐路被彻底切断,徐州海盐又尽数握在糜家手中,本府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五千斛盐的。”
“司空言之有理,立恆公子纵然再有奇谋妙计,也不能凭空变出五千斛盐来,莫非真是另有其人?”
戏志才原本的猜测,此刻也有了几分动摇。
正当这时,典韦快步进来稟报,小姐曹节在外求见。
曹操心里正满是疑问,听得曹节回来了,忙下令让她入內,好把事情问个究竟。
片刻之后,曹节缓步入內,对著曹操盈盈福身见礼。
“节儿就不必多礼了。”
曹操连忙將她扶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节儿,为父问你,市面上低价售卖的那五千斛盐,是不是你丈夫的手笔?”
“原来父亲已经猜到了。”
曹节点了点头:“不错,那五千斛青盐,確实是夫君的。”
果然是顾城的杰作!
真相就此水落石出。
曹操和戏志才皆是身形一震,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节儿,你丈夫他到底是从哪里购来的五千斛盐,是幽州的土盐,还是蜀中的井盐?”
曹操连忙追问道。
曹节淡淡一笑道:“父亲说笑了,幽州土盐被袁绍彻底隔绝,蜀中井盐又被张鲁拦断去路,夫君他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没办法买到啊。”
曹操驀然省悟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根本毫无道理。
“这就奇了,那他这五千斛盐到底是哪里来的,总不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吧?”
曹操心里的疑惑是愈加浓重。
“父亲说对了。”
曹节微微一笑:“这些盐,確实是夫君花了一月时间,亲手一点点熬製出来的。”
“自己熬製?”
曹操脸上的惊疑之色有增无减,连忙问道:“那他熬盐的原料,又是从何而来?”
“许都附近就有许多卤盐矿,夫君他自然是用那些矿石熬製出来的了。”
曹节抬手指了指殿外的方向。
“不可能!”
戏志才立时开口否决,“许都附近的盐矿,產的全都是卤盐,那种盐吃了有毒,怎可能熬製出无毒的食用盐!”
曹操也是半信半疑,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曹节便不再卖关子,遂將顾城如何用自创的製盐法,將卤盐中的有毒杂质尽数滤除,再熬出上品青盐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道与了自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