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环已经收到了二哥糜芳,从小沛加急送来的一封绝密书信。
信中,糜芳以糜家现任掌事人的身份,下令让糜环立刻通知糜氏在许都,以及兗、豫、司隶诸州的所有盐铺,即刻將盐价上调三倍出售。
“一下子把盐价涨三倍,那寻常百姓哪里还吃得起盐?赚这种昧心的钱財,根本就不是我糜家世代传承的家风。”
糜环死死盯著手中的密信,一双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主公仅凭小沛一地,要供养上万大军,每日消耗的钱粮不计其数,为了兴復汉室的大局,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一旁的赵云也满脸无奈,长嘆一声开口道。
很显然,刘备也给他送来了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此次要將海盐价格暴涨,趁机从曹操手中牟利的缘由与苦衷。
“可我的大哥如今还在曹公的掌控之中,若是曹公得知我糜家大幅抬高盐价,从他的地盘上割肉牟利,他对我大哥下毒手怎么办?主公难道就没有半分顾虑吗?”
糜环抬眼瞪著赵云,一字一句地开口反问道。
“这……”
赵云一时语塞,根本没办法替刘备辩解半句。
虽说刘备在信中反覆说明了自己的苦衷,称此举是为了大汉社稷,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他又怎么好对糜环说出,为了主公的兴汉大业,哪怕牺牲你的兄长也值得这样的话。
“曹操虽说为人奸诈,却也有一代雄主的胸襟气量,他应该不会对令兄下什么狠手的吧。”
赵云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勉强宽慰糜环。
糜环心中犹豫不决,垂著头陷入了久久的沉吟之中。
许久之后。
她猛地一咬朱唇,声音带著几分苦涩开口道:“大哥不在徐州,糜家如今是二哥主事,既然二哥已经做了决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涨盐价,那就隨他涨吧。”
赵云闻言终於鬆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宽慰糜环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
一个月之后。
许县的东郊,顾城的府邸之中。
“哗啦啦”的麻將洗牌声,正悠悠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顾城正和曹节、大乔,还有貂蝉三位女子,围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兴致勃勃地打著麻將。
“三条!自摸!清龙一条龙!”
大乔笑著一拍麻將桌,將手中的牌尽数推倒,眉眼弯弯地看向在场的眾人。
“唉,婉儿妹妹,你怎么又胡牌了,这手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曹节脸上带著几分鬱闷的神色,小声地嘀咕抱怨著。
顾城则满脸讚嘆地开口道:“婉儿,看来你在这麻將之道上的天赋,一点都不输给我家夫人啊,这才学会没几天,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是我今天运气好罢了,更是多亏了姐姐这位好老师教得好。”
大乔一番自谦的话,不动声色地就把曹节恭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