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这下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当即笑著说道:“想要斩断糜氏对刘备的支持,便要先从糜竺这个人下手,以大汉朝廷的名义给他封官拜爵,將他强行留在许都城中,贤婿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岳父果然慧眼如炬,厉害啊!”
顾城当即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带著几分实打实的刮目相看。
“好了,咱爷俩今日也聊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先启程回许都了。”
曹操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即便站起身来,开口告辞。
顾城连忙开口挽留道:“岳父不等夫人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吃顿家常便饭再走吗?”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了,哈哈——”
曹操大笑著摆了摆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
顾城低头看著石几上散落的核桃碎渣,忍不住笑著自语道:“本来这东西只能拿来砸砸核桃,没想到竟换来了五千万钱,这笔买卖当真是稳赚不亏。”
府邸的大门之外。
曹操一行人早已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许都而去。
“主公,这整整五千万钱,您当真打算全数交给顾公子吗?”
一旁的戏志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必须要给。”
曹操哈哈一笑,开口说道:“传国玉璽乃是国之重器、无价之宝,花五千万钱將它买回来,那是千值万值,更何况这笔钱终究是给了自家女婿,说到底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戏志才瞬间恍然大悟,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
戏志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郑重地开口道:“顾公子眼光毒辣、看事通透,那刘备確实绝非池中之物,属下以为,主公应当完全按照顾公子的谋划行事。”
“我这位贤婿,向来算无遗策,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听他的谋划。”
曹操脸上神色决然,手中马鞭一扬,高声道:“回到许都之后,立刻请天子草擬圣旨,册封糜竺为少府,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刘备身边!”
“诺!”
…
十日之后,小沛城中。
郡府的正堂之中,刘备面无表情地枯坐在上首位置,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愁容。
“大哥,曹操册封糜子仲为少府,强行將他扣在许都为官,这明摆著是想要斩断糜氏对大哥您的资助与支持啊!”
关羽脸色铁青如墨,一双丹凤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愤懣之色。
张飞当即破口大骂道:“曹阿瞒这个奸贼!咱们本来还想著借他的手,去对付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没想到反倒被他阴了一道,这个老贼当真是奸诈至极!”
“砰!”
刘备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之上,满腔的怒火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却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將衝到喉咙口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奸佞小人,给曹操献了这么一条阴狠毒辣的计策,曹操非但不接受我的归顺投效,竟然反过来要对我下狠手!”
刘备满腔的滔天怒火,最终尽数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