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如今天下诸侯逐鹿爭雄,大大小小的士族豪强们,都是各为其主,分头押注。
天下各州各郡,不管换了谁来做主,都不能动当地士族豪强的產业,这早已是各路诸侯都默认的潜规则。
所以就算宛城落入了曹操手中,蔡瑁也从来没有担心过,他蔡家在宛城的產业会出什么意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要直接没收他蔡家的所有田產!
“曹孟德,你我好歹也算故交,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蔡家!”
蔡瑁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脸恨意。
蔡和又沉声说道:“兄长,我蔡家的田產大多都在南阳,若是尽数被曹操没收,家族必会元气大伤,届时在荆州的势力,只怕会被蒯家彻底压过啊。”
蔡瑁的神色瞬间一凛。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低头沉思了许久。
他猛地转过身来。
蔡瑁冷哼一声说道:“曹操定然以为,我会步步为营,七日之后才会抵达宛城,我偏要率领轻骑急速北上,两日之內杀到宛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夺回宛城!”
“兄长英明,我这就去下达军令!”
蔡和当即领命,快步转身离去。
“曹阿瞒,你就算有什么奇人异士辅佐,也绝对料想不到,我会来这么一招吧!”
蔡瑁死死盯著面前的地图,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宛城西南三十里处,博望坡。
山坡之上,曹操勒马驻足而立,目光冰冷地俯视著坡下的大道。
战旗猎猎飞舞,狂沙漫天席捲,一支大军,正隱隱约约地疾速奔来。
斥候快马飞奔上前,高声大喊:“稟司空,敌將蔡瑁正率领大军,轻装疾行,如今已经进入博望坡地界!”
曹操当即笑了起来。
“司空真是料事如神,那蔡瑁得知蔡家的產业被抄没,果然轻军冒进,中了司空的妙计!”
身后的戏志才拱手一礼,口中嘖嘖称奇,满脸嘆服。
曹操语气平淡地说道:“志才你错了,这条计策,並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出自他人之手。”
“还有別人?”
戏志才先是一愣,隨即就反应了过来,惊奇地问道:“司空前日曾前往叶县拜见那顾立恆,这条计策,莫非是他献给司空的。”
“正是他。”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却笑著说道:“不过他怎么可能主动给我献计,是我费了不少心思,从他那里骗来的一条妙计。”
戏志才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道:“果然又是顾城的计策,他把蔡家的软肋,蔡瑁的心思,都洞察得如此透彻,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没有这般过人的本事,怎么配做我曹操的女婿!”
曹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说话之间,坡下的荆州军已经有半数走过,隨著地势渐渐收窄,队伍行军也变得缓慢拥挤起来。
这处博望坡,正是曹操为蔡瑁精心选定的葬身陷阱。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机,手中马鞭猛地一扬:“给我点燃號火!”
號令一下,一柱烽烟立刻被点燃,直直衝上了九霄云天。
埋伏在两翼的曹军收到信號,立刻將上百个装满易燃物的藤球尽数点燃。
熊熊燃烧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漫山遍野。
“忽!”
“忽!”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