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忍住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在装扮一个死人,而且成功骗过了所有的鱼群。
杀死他的两只鱼怪像是献祭猎物一般,将自己视若珍宝的捧上了他们的主子面前。
悠远的低鸣略过海底的波动,两只鱼怪似是得到了夸奖,回以高昂的鸣叫。
苏浔感受到另一个庞然的躯体正在将他的身体往上拱去。
刺穿在他身体中的犄角也被一点点推出。
推力并不够果决,犄角一点点撕扯血肉的痛楚灼烧着他全部的神经。
苏浔在自己脑海中已经无力骂出任何话语,甚至连思考都难以保持。
但脑海中一个念头清晰而又绝对的烙印着。
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露馅。
坚持住。
青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是真的已经死去。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看不出他现在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痛痛痛痛痛痛。。。。。。。。
犄角上的纹路一点点磨蹭着伤口,时不时拱出来的边缘对于苏浔来说又是一大折磨。
带来的疼痛不亚于脆弱的组织被尖锐的利器反复的捅穿,缓慢的折磨着他的身心。
天杀的老天爷,给他一个不死之身,居然连免痛都没有附带。
青年看似轻飘飘的身体实则每一处都紧绷着,身体上所有的脉络神经都在因为无感的屏蔽而变得格外敏感。
腰腹处的痛感被最大化的扩散,钻心的痛楚直钻他的天灵盖。
靠靠靠靠靠靠靠,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苏浔不断在内心重复着这些无意义的字眼,企图用此就可以缓解那巨大的痛楚。
还好这不是在陆地上,他全身的冷汗被没入了大片的海水中。
淡淡的荧光氤氲出青年脸上惨白的神色。
此时的青年仿佛更像一件艺术品,在海底微弱的光亮下,眉眼的轮廓都带上了淡淡的悲伤。
他像是永远沉浸在海底中,见不得天日的雕塑。
终于在在最后一点坚硬的物体脱离他的皮肉之时,巨大的痛苦瞬间泯灭。苏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感官仿佛都并不那么重要,他的整个人漂浮在海水之中,周身是一片虚无。
黑暗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那道目光带着强烈的威压与迫切的急不可耐。
青年渺小身躯漂浮在大海中,面前是与他体型毫不匹配的庞然大物。
他的血液从伤口处慢慢漂浮,凝视着他的瞳孔深处有了一丝微微的变化。
那是生物区最本能的欲望,一种关于进食的原始欲望。
苏浔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海底的冷意。强烈的涡旋自他的周遭产生,让他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吸去。
在身体即将淹没到另一个潮湿黑暗的地方之时,一动不动的青年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