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大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沈既白,你没事吧?”
沈既白没说话。
周大成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连山就连山,忍忍就过去了,等机会回来就是了。”
沈既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很:
“她说得对。”
周大成愣了一下:“什么?”
沈既白转过身,往回走。
“她说得对。”他说,“我连组织的话都不听,还革什么命?”
周大成追上去,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卖报的喊着号外,卖糖葫芦的吆喝着。
沈既白走在人群里,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她说得对。
他想。
他确实不该来找她。
他应该服从命令,应该去连山,应该当个好兵。
可他为什么还是来了?
是因为喜欢她?
还是因为不甘心?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三天后,沈既白背着行李,上了去连山的路。
周大成送他到大门口,看着他走远,忽然喊了一声:
“沈既白!以后回来,我请你喝酒!”
沈既白回过头,摆了摆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山路很长,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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