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讲台上,穿着剪裁合身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她讲课的时候,眼睛扫过底下的人,就像扫过一堆无足轻重的物件。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周大成起来的时候,发现沈既白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往外看了一眼,看见沈既白在操场上跑步,一个人,跑了一圈又一圈。
“这小子……”他嘀咕了一句,穿上衣服出去了。
早饭的时候,沈既白端着碗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喝粥。
周大成凑过来,坐在他旁边,小声说:“你又跑了几圈?”
“十圈。”
“天天这么跑,图什么?”
沈既白没说话,继续喝粥。
周大成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个大小姐了?”
沈既白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没有。”
“没有?”周大成不信,“没有你天天往她跟前凑?”
沈既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很。
“我跟她说什么了?我拦她几回?她理我了吗?”
周大成想了想,好像确实没理。
“那你图什么?”
沈既白低下头,继续喝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不图她。”
周大成愣了一下。
沈既白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说完,他端着碗走了。
周大成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不一样?”他嘀咕了一句,“哪儿不一样?”
没人回答他。
那天下午,林木木又来新兵营讲课。
沈既白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他记的不是讲课内容。
他在记她的习惯——她讲课的时候喜欢用手敲桌子,讲到重点的时候会停顿一下,有人提问的时候她会先看一眼那个人,然后才回答。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她看人的眼神是有区别的。
有的人,她看一眼就移开了,像是根本没记住那张脸。有的人,她会多看一秒,像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