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青也站起来,往她跟前凑了一步:“林木木同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特别的……”
“沈知青!”秦晓燕的声音从河堤上传来,带着点气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
沈知青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秦晓燕跑下来,看见林木木,眼神闪了闪:“走吧走吧,饭快好了,我给你留着呢。”
沈知青被拽着往河堤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木木一眼。
林木木端着盆,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晚饭后,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秦晓燕坐在沈知青旁边,正给他手上涂紫药水。沈知青的手摊着,手掌上那几个水泡破了之后还没好全,看着确实有点惨。
“轻点轻点……”沈知青嘶了一声。
秦晓燕心疼得不行:“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旁边的男知青看不下去了,有个叫李建国的忍不住开口:“沈知青,你那手也该练练了,咱们来了都半个月了,怎么还这样?”
沈知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说:“我这人从小没干过农活,手嫩,不像你们。”
李建国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把话咽回去了。
秦晓燕立刻护着:“人家沈知青是干部子弟,从小读书写字的手,跟你们能一样吗?”
李建国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木木坐在门槛上,赵卫红凑过来,小声说:“你说沈知青那手,怎么老好不了?我头三天也起泡,破了之后就不疼了,现在都长老茧了。”
林木木翻了一页书:“可能他皮肤好吧。”
赵卫红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又过了几天。
下午,队长临时通知去场院卸粮食,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从车上卸下来,扛进仓库。
男知青们轮着扛,女知青在边上帮忙扶着。
沈知青扛了一袋,走了几步就歪歪扭扭的,脸憋得通红。李建国在旁边喊:“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
沈知青咬着牙又走了两步,忽然腿一软,连人带麻袋摔在地上。
麻袋裂了个口子,玉米粒撒了一地。
队长跑过来,脸都黑了:“怎么回事?”
沈知青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全是土,手上又擦破了一块皮,狼狈得不行。
“我、我脚底下滑了一下……”
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玉米,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一边歇着吧。”
沈知青退到边上,秦晓燕立刻跑过去,掏出帕子给他擦手。
李建国和几个男知青继续扛麻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就这?”
沈知青低着头,没吭声。
林木木在边上帮忙扫撒出来的玉米,扫到他脚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知青对上她的目光,眼神躲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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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小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