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冷静,段城…你说君珩为什么会昏迷?”
段城斟酌一会才开囗:“珩姐她太阳穴遭受多次击,身上有几处错位,人暂时昏迷,不过医生说珩姐身子骨可硬,死不了,休息几个星期就好。”
闻语宋余杭纹才慢慢坐到地上,脸上的阴翳也散了些:“好…”,声音带着些沙哑双手拢成拳,闭上眼捶了捶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烟燃了一支又一支,人在厕所抽了整整半包烟。
“谁是患者家属?”手术室门外,女医生望了眼四周只有一位满身烟味的女警官。
“咳!我…我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说着还咳了两声。
“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顿了下,补了句:“患者情绪不太稳定,大概遭他人强迫发生Ⅹ行为一到两小时左右”
什么!?许漫遭受过x侵犯!?
这一消息宛如一颗炸弹,将宋余杭内心刚沉寂下的湖面,炸得起满天水花。
女医生神色淡然:“医院可以提供采集后的样品,方便后续调查”,说罢微微皱了皱眉,指了指“禁止吸烟”四个大字的告诫牌:“警察同志,医院内禁止吸烟!”
宋杭立马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那我可以现在进去看她吗”说着下意识递了根“万宝路”
对方脸上明显一黑。
多年后我还会想起在这间医院走廊里能从一名小医生身上看到冯建国曾经的影子…卒。
……
病房不大,宋余杭申请换了间单人间,不大白得透亮,一张大床,一床被子,窗边加了铁钢柱封死,许漫人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输液瓶,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抽干了精血,和照片上青涩赧然的“许谩”如同两人。
“许漫,关于“林雪”的事,麻烦配合我们调查”
许漫攥紧床单喃喃自语:“别过来……别碰我。”
“林雪死了,你心里最清楚”宋杭站在床边看着她,攥着一枚白金戒指,边缘上面不大不小刻着字母“LX”
带了些试探:“你结婚了?”
“结婚”二字刚说出口许漫眼角不自觉泛上红,戒指死死攥在手里:“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我没杀人”嘴唇不停哆嗦,人蜷缩到病床最里侧,戒指的刺痛划开了许漫的手掌,血溅在床单上。
宋余杭见情况不对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向上提想把戒指拿出来,许漫猛地挣开,像受了刺激般疯狂扭动,手背针头刺破皮肤,输液管里倒涌顺着管子回流,她抬着眼死死瞪着宋杭,尖声撕裂般大喊:“别碰我!别碰我!走啊赵戈你个畜生!!!”
宋余杭一把摁住床头呼叫铃,半响急促的脚步声撞开病房门,几名医生、护士齐齐围拢。三四个人死死箍住许漫,镇定剂推入皮下,许漫的挣扎一点点泄下去,嘴里只剩细碎的呜咽。
打了镇定剂的许漫明显冷静了些,看上去还带了几分倦意,为了不让她再伤害自己,医生给她拴上了手带。
经历了刚才那些宋余杭反倒不急着了捕捉到她话语里的细节,指尖一下轻一下重敲桌面,节奏慢得磨人,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没半分温度,带着戳破谎言的锐利:“死者林雪,三十二岁,江城附小语文老师”,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清楚,“你俩,从高中就认识对吧?”
许漫嘴唇张了又合,喉结滚了好几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雪的样子——她笑起来有个浅梨酒涡,扎着乖乖的低马尾,站在阳光里是如此耀眼,跟她这种跑大货车、浑身沾满油烟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高中那年分班,俩人坐过同桌,林雪是如此耀眼,身边永远不缺朋友,那时候她就能在身旁默默关注着,后来毕业断了联系,再遇上,是在城郊的加油站,她刚卸完货车货,满身汗,林雪提着便利店的袋子脸上全是泪,两人一眼认出彼此,那句“许漫”一下子就把她的心搅乱了。
“那枚戒指,内圈刻着名字缩写“LX”是林雪吧,偷偷摸摸在一起这么多年,没想过会有今天吗?”许漫眼泪砸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哭声闷在喉咙里,哑得厉害:“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有…”
宋余杭语气沉了几分,步步紧逼,“那林雪相亲那天晚上去找你了对吧…而且你们吵一架了”这句话,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诈的许漫片甲不留,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是…我们吵架了…她爸妈天天催她相亲,逼她嫁男人,她就顺着去见,跟那些男人吃饭聊天,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她越说越激动,身子不停发抖,手带绑着床扶手,发出嘎吱的响。
占有欲和委屈全涌上来,眼神又疯又涩:“我受不了!我们说好的,等攒够钱,就去国外结婚光明正在一起!她怎么能…怎么能骗我!还有赵戈——那个疯子!那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许漫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我就是喝多了…我只是怕配不上她……”
宋余杭不动声色地撬开她的心理防线:“你刚刚说…赵戈是疯子?赵戈是谁?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捅进许漫心底最深的炼狱。
她崩溃失控,指节用力到泛白、发青,肩膀剧烈到痉挛,近乎绝望:“赵戈…就是他弓虽女干我…”三个字砸下来,带着血海深仇的恨意,字字泣血,震得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声音破碎得不成腔调,满是溃烂的痛苦:“是林雪的同事…就是他…”喉咙哽咽得发疼,喃喃崩溃:“我那天只是喝多了…失手…我不知道赵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