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婴倒是在准备物资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顾苼苼没说的目的地,蔺婴也从散修嘴里听说。
好巧不巧,离上一世发现天心草的秘境,并没有多远的地方。看来,还真让顾苼苼知道了点确切的消息。
顾苼苼没有灵舟,就算有,她也没有灵力可以驱动。散修更是没有这种奢侈品,平时都是自己御剑飞行。如今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是不能飞,就是比较辛苦。
可顾苼苼没打算真的餐风露宿,吃苦是要吃点,可没必要硬吃,而且她和蔺婴的身体,真要在天上多吹会儿,本来就没剩多少的命大概都能被吹没了。
在平安镇租了个小马车,外面看着普通,内里却别有乾坤。
两位散修在外面轮流驾车,顾苼苼和蔺婴就在舒适温暖的车厢里休息。
顾苼苼也没闲着,有时间就打坐修炼,随着气旋填满丹田,任劳任怨的为顾苼苼提供源源不断的真元,她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就是这破败的身体要修补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她如今的身体依然比普通人尚且弱些,但总算不会三天两头吐血了。
长途跋涉对她来说压力还是有些大,没过几天,一睁眼,就觉得晕沉沉的,一摸脑袋,果然,有些发热。
撑着坐起来,从储物袋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草药,挑挑拣拣准备了一份。
蔺婴鼻尖出现药味儿的时候,人也睁开了眼睛,他和顾苼苼虽然都在车厢里,中间却有隔板,隔出两个单独的空间。
这药味——久病成良医,这些普通的药草,他一闻就知道是什么。
就顾苼苼这会儿拿出来的药,退热?
她发烧了。
蔺婴抬指轻轻敲了敲隔板,“生病了?要帮忙吗?”
里面嘎达一声,好像什么掉在了车厢地板的毯子上。
顾苼苼的声音虚弱又嘶哑,没开口她都不知道自己声音变成了这样,“小蔺,帮我熬药……”
药她都抓好了,这么多药材生啃下去她大概能被噎死,此时还是汤药的效果最好。
蔺婴打开隔板,看着顾苼苼苍白的小脸上那烧红的痕迹,地板上还掉了一个水杯。
先喂顾苼苼喝了水,蔺婴这才拿出小炉子熬药,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给她兑了一杯蜜水。
“怎么就发烧了。”
“我也不知道嘤!”
她也很想知道,怎么就发烧了。不过就是赶了几天路而已,在马车上她吃好睡好,也没累着啊!
总不能是水土不服吧!
“你呢,你没事吧?”
顾苼苼窝在小榻上,眼巴巴地望着蔺婴,她都倒下了,他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呀!
蔺婴难得犹豫了一瞬间,他到底是该有事还是该没事呢!
迎着顾苼苼期待的眼神,他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很久没吐血了,经脉的疼痛那微弱的变化可以不计较,身体依然很孱弱,但确实要好上不少。
“我没事。”
顾苼苼顿时开心了:“我就说我很厉害吧!你看你现在,都好多了!”
药熬好了,蔺婴抵到顾苼苼面前的时候,她脸上那灿烂的瞬间消失。
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开混元丹心经后面的内容,将炼丹的法诀学到手啊!再也不想喝这些苦药汤子了!
喝了药休息了一天,顾苼苼的烧终于退了,人却还是没什么精神。
马车停在一处林子边上,散修一人守着,一人去林子里逛逛。一来看看有没有危险,二来看看万一有什么机缘收获。
散修不容易,任何一点资源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容错过。
跟顾苼苼订协议的时候也说好了,行程不赶,只要不是特别耽误时间,在保护她和蔺婴安全的前提下,他们可以就近搜寻。
要不是自己还病着,顾苼苼也想去周围看看。
散修抓了兔子回来,蔺婴收拾了,正在篝火边上翻开,顾苼苼坐在不远处,靠着树干,撑着下巴正在发呆。
头顶一点小小的动静,顾苼苼抬头一看,树枝遮掩中,一双漆黑的豆豆眼,正透过树叶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篝火边的蔺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