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越说越乱。
卫汲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萧居和:“……”
完了,糗大了,想不出来话了,她只好硬编了,“父亲不在,我举目无亲,只有四叔,四叔是除了父亲对我最好的人,你要不在,我是很想你的。”
萧居和说完,都想咬舌头自尽了。
这什么鬼话?
她想他……就是为了他盯着她的错处说么?
能不能收回,她重新说啊。
卫汲一听,看萧居和怯意地对上他,心里想她是把他当了亲人,还是个怕生的,总想见到他。
虽然不告知准确的行踪,又给她透露出来一些:“我休沐日都回,不固定的,但你在府里,我会抽空多来看你的。”
“不要怕,这里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除去旬假和该有的节令假日,都在为圣人做事,忙碌惯了,有这么个等他见面的姑娘,还是没能习惯。
既然当了她叔父,那就事事为她好,教她成长,不要去依赖。
萧居和回到房中,让府里给她使唤的婢女都离去,她什么都不去做,只坐在圈椅上,手放在扶手上,心事多到发愁,几息就唉声叹气的。
等唉声叹气了不知有多少次,她就起身去沐浴换衣,洗完了就上床榻。
萧居和没有入睡,在回想到回房前的一言一行,觉得糟糕透顶了。
去梅在整理明日要穿的衣衫,平整放在熏笼上,让衣物待长久一些,沾上了香味后,以此有丝丝暗香。
这些香,是自然的香,闻起来不腻不熏人,六娘就不喜欢太香的,很厌弃难闻的。
她只要闻起来醒脑,又能让她闻到淡香的味道。
去梅多要伺候着,衣裳都交由她熏陶,她做惯了,每夜都要动手,不然这心怎么都压不下去,必须要完成方可睡去。
去梅去看云春,她正在泡安神茶。
有微小的动静传来,她们两人都望了过去。
屋里只有她们在,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萧居和在捶打枕头,气道:“父亲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害得我好苦,四叔又四叔的,忘记叫他了觉得我不礼貌,我问他了,就是不说我想知道的。”
“还有他这一大家子的人我就不说了,说都说不完……他还说我穿衣在吹冷风,说就说了,还算账到了我年纪大的时候。”
“我不要住了,我要回去!”
不止是捶打枕头,还有被子都不能幸免于难。
打了一会儿,手还是腿给缠住了,自己让被子给绊倒了。
萧居和有脾气是捶打枕头和被子,在外人和不熟悉的人,她是极重面子的,做什么都会去细究,想要做到最好。
然后全都搞砸了。
她喜怒哀乐不形于表面,受到了气,还有没有说清楚的事,都会在要睡时想起来,一一懊悔到。
怎么不这样说?
明明能追着说好的,怎么不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