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称赞一个人铁面无私,是看着恶人被消灭,大快人心。
反之,有站出来说要顾念亲情,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为恶人辩解,他们渴望的是有这样能带来权力的亲人,从而到自己做恶沾上人命了,能有人去帮忙掩盖。
他能做官,从来不是侥幸,而是知道人性,从不会在朝堂顾念谁是好官。
百里修干站着,忍不住为自己寻找理由,道:“这些我都知道,可要是别人欺负我呢?我总不可能不还手吧,这样太憋屈了,传出去有影响你的名声。”
卫汲问:“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太了不起了。”
“你能知道我还有名声要留,有长进了。”
“舅舅,你说什么呢。”百里修干笑几声:“没这么严重的。”
都给他说成刻板印象了。
……
萧居和吃得很慢,过了很久都不见来人,她夜里吃得多了就不好消食,罢了木箸就让伙计都收下去了。
自己戴上进食时摘下来的面纱,想着不要再等了。
去梅和云春在说着话,对那两位是舅外甥从不相信到相信了,她们都在感叹说话时,没往更坏处的说。
不然,真不好交代。
萧居和朝着她们二人道:“我们走了,我不等那个四叔了,我等不起了。”
他要问起她。
她就说有事走了,傻乎乎等他做什么。
他又不是她的谁,就是挂名的叔父,等她离开了,恩情都清除完了。
到那时了,她能再见到他,名字就倒着写。
“他有什么好等的,急死人了,好意思跟我说要一道回去,我才不要跟他回去,你们别干愣着了快跟我走,有甚么话回去再说。”萧居和边说边朝外间走去,手甫要碰到合上的门扉,那门扉就开了。
这酒楼跟城门和府邸的深宅大院有所不同,不是内推开门,门是外开的。
一着不慎,就差一步给他投怀送抱了。
她视线所及,是男人的衣襟和他衣上掩着都能看出显瘦有劲的肩颈,文官所穿都是宽敞的衣袍,却给他加上了欲望很低的感觉。
他们距离太近了,她能体会到属于男人成熟稳重的感觉,没和外人接近过,就这么一次,就快要让她涨红脸。
萧居和不敢正视,就微低着头。
他这人不发出一点声音,专门等着她?
萧居和有暗喜没走太近,这要给他投怀送抱了就不用活了,她举目忽笑:“四叔,我就知道你来了,我正准备迎着你。”
“你说我是不是很好?”
不见人就嘴碎一下,见了人有她的另一套说辞。
正随着她走的婢女二人:“???”
她们六娘方才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萧居和为了不挡着来人就退开几步,卫汲就走进来几步,他眸子对着她来,继而道:“六娘,不用来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