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又当了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中书省中书令、尚书左右仆射兼上州刺史,皇帝对他很放心,当之无愧的重用。
官职造就他,他以圣人事事为先,天子门生、朝中忠臣的表率。
他是状元,自然是读书人的那套理论了。
她就说他一套理论亘古不变,以前就是书生意气。
她真怀疑他到老了,会不会更不可理喻。
还有皇帝看重他,就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给的官位,总感觉是要累死他,重则劳累成疾英年早逝,轻则让他忙得抽不开身,连风花雪月都不会过问。
萧居和瞎想中,有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
“六娘。”卫汲有看着她,唤道:“你来了?”
萧居和也看向他,她是怕见到他的,可这时候他唤着她,在这书房里,少了那当官的盛气凌人,竟让她听着听着就着了他的道。
他有着读书人的样貌,有着读书人的腐朽;那声六娘,是她的字儿,唤得极为缠人好听。
萧居和有误会到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那个不为人知的梦里,他们成了夫妻,他也唤着一声声的“六娘”。
令她着道到有想上前跟他哭诉,诉说他们怎能当夫妻,要不知多少次求他许诺他们分离。
萧居和怒了,都怪那梦。
早知道会有这一劫难,就不睡了。
就做了一次梦,让她觉得自个不是个人,跟他一对视就心虚。
这下好了,他唤她轻轻地,只要让她不紧张,就教她误会这是不是在梦里。
梦里他欺她年轻不懂事,她哭任她哭;到了这也欺她,喊甚么六娘。
还是当她最讨厌的样子好了,一不给她讨厌的时候,会瞎想到忘不掉的噩梦。
看来他说她,那一副长辈教诲小辈的模样是对的了,她少了生气。
“我是来了,我无事要说的。”萧居和道:“四叔,我来这没什么能做的,你是要用到水墨的,我来为你研墨吧。”
她勤劳起来就行了,给他研墨当小辈,有点心眼儿跟他说话给他解闷。
要日后惹了何样的麻烦事,还是说守不到他的规矩,可不能说她太过了。
她也可以不用有心理负担,在心里骂他。
她可是好人,就是在心里骂人也要给他干活。
卫汲没说什么,默认了萧居和的话,而她也就大着胆子来了,开始着手为他磨墨。
出名的墨条,样式很多,无一不漂亮都印有图案字迹是所属的州产,更要看表面的质地是不是泛青紫光,砚台可以不重要,但用到的墨是重要的。
研磨出来的墨,字画能用到的便是浓墨,不可是稀墨。
萧居和学过,是知道怎么研磨的,她仔细磨墨,力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了,完全是静下心气的活,要力道均匀。
初时用的水不可多,就只有一两滴水便好。
待研出了墨样,可加水继续研墨。
这研磨久了就觉累,萧居和坚持下去,到够用了,适才望去,视见男人的侧容,说道:“四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是想知道我父亲的事,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就几句可以吗?”
这不能怪她老来问,是她想知道,等来等去都不见父亲给她书信。
那她能如何,当然要找人问问的。
这能问的人就是卫汲了。
他们二人可是认识好几载了,定能信得过的人。
卫汲放下笔,轻压着眉,声音清冷道:“六娘真想知道?我确有跟你说过了,他不会有事的,我和你父亲探过口风了,他到了让你回去的日子自然会跟你说的,你等着书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