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连夏知道时雨青在别扭,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时雨青难以越过心里那道坎。
连夏说等他身子好点就带他走。时雨青点头笑骂:“你每次都这么说,我讨厌承诺,因为说出口往往代表实现不了。”
“臣的生辰快要到了,到时候就带殿下去。”
仔细一算,也快冬至了。
时雨青在此的第十年整。
“王家那边怎么样了?”时雨青趴在连夏胸口,手指绕着他的长命锁玩。
“说是突然暴毙,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敛。”连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些不情愿。
“去看看?”
“那地方阴气重,况且刑部已经去了,殿下何苦操这心?”连夏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殿下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我也要查案啊。”时雨青从他怀里挣出来,仰起脸看他,“我俩不能平白无故被冤枉。”
而且系统的任务就是调查陈昭死因,不去看看怎么行?
001那破系统,什么提示都不给,全靠他自己跑断腿。
连夏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殿下本来便与此时事无关啊。”
“你怎么老是拦我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时雨青啧了声。
连夏表情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垂下眼:“殿下乖乖待着养病,才叫对我好。”
时雨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好说歹说,磨了半炷香的功夫,终于说服了连夏陪他去看。
王家在城东,宅子不大,三进的院落,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幡。
漫天纸钱细雪纷飞,哀泣连连。堂前跪着一少年,无声地烧着纸钱,身子麻木地将桐油纸放进火盆,火舌舔干晶莹。
看着样式,也像是新娘子,只可惜喜事逢丧。
时雨青恭恭敬敬到前面烧了纸,又退回堂外,余光一瞥,便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时似霰跟在连琰身后,在一旁和王侍郎说着什么,见到他走过来,两人同时住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时雨青被那两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说什么呢?”
“小殿下安好。”连琰微微一礼。
时似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时雨青脸上,意味深长道:“你俩做什么了?”
“并未。”连夏面无表情将时雨青往身后挡了挡。
时似霰挑眉,舌尖抵了抵腮帮,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连琰,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
时雨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连夏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要带他走。
“殿下,该回去了。”连夏提醒道,虽然这话不像是说给时雨青听的。
“等一下——”时雨青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
正巧这时,刑部的人查完了,朝连琰这边走来,低声禀报了几句。时雨青竖起耳朵,侧头听了听,只听见什么“衣领”“血脉”“精气”几个词。
连琰听完,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来,与时雨青那眼巴巴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不经有些好笑,食指曲起抵着下巴思索片刻,从属下手中接过一截藤蔓,走向时雨青。
“陛下不是让小殿下好生休养么?”连琰将藤蔓递过来,语气淡淡,“殿下怎么还要出来?”
“不可以吗?”时雨青没在意他的问题,接过那节藤蔓便细细端详起来。
手指粗细,焦黑色,如同干涸的血管一般,和之前发现的那截一模一样。
他自顾自地把藤蔓收进了袖中。
剩下几人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好笑。连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殿下做什么呢?”
“保留证据。”时雨青理直气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