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的时候,凌薇的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金属的冷——冰凉的触感从手腕、脚踝、后颈传来,贴着皮肤,像蛇一样往骨头里钻。
她睁开眼睛。
头顶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嵌着几盏射灯,惨白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
视线往下移,四周是水泥墙,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一面墙上挂着一整块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照出她自己。
她被绑在一把金属椅子上。
手腕被合金皮带扣在扶手上,脚踝被同样的皮带固定在椅腿上。
椅子是特制的,椅背和坐垫上都连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红的蓝的黄的,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墙角的仪器上。
凌薇动了动手腕。
挣不开。
她又试了试腿。
也挣不开。
超能力还在——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像沉睡的野兽,随时可以唤醒。
但身体动不了,那些合金皮带上有特殊的能量封印,把她牢牢锁在原地。
“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薇转头,看见沈夜尘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就是上次在地下室里给她看过的那个。
身后跟着陈伯,面无表情,推着一辆不锈钢推车,车上摆满了各种器械——凌薇认不出是什么,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沈夜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专注——像艺术家看着画布,像收藏家看着藏品。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温柔得像在关心。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沈夜尘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手很凉,指尖从她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捏住,轻轻抬起。
“这个眼神我喜欢。”他说,“够倔。希望你能保持久一点。”
凌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会死得很惨。”
沈夜尘笑出声来,松开手,转身走向那辆推车。
他拿起那个银色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根细细的金属棒,顶端有一颗圆润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神经刺激器。
凌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认识这个?”沈夜尘走回来,把金属棒举到她眼前,“上次给你看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它和你的战衣绑定了。”
他从推车上拿起另一个东西——一个精致的银色项圈。
“情感枷锁。”他说,“戴上它,你的每一次反抗都会变成快感,每一次屈服都会加深绑定。一个月后,你会彻底成为我的人。”
凌薇盯着那个项圈,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会让你戴上?”
沈夜尘笑了:“你以为你能反抗?”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椅子突然通电。
不是高压电,是某种特殊的频率——凌薇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突然软了,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刚才还隐隐涌动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