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晶莹玲珑,凉滑透雪,皙若皎月,并有刺骨之寒。
这是……白玉。
李白伸手去抓,抓无一物。
“这块白玉,是一只狸奴叼来的,我拿稗子草逗它换来的……”李白回忆道。
“你本有六十多年寿辰,但二十余岁便落水夭折…也就是得了此玉那时间…”诸葛亮一听狸奴,忽然有了头绪。“竟是那只贪玩的狸奴……”
“你到底在说什么?”李白一头雾水,“这块白玉有什么不同吗,虽说我得到它时觉得颇为奇特……”
“这是仙玉……是我原本为公瑾准备的聚灵仙玉……”诸葛亮恍然大悟,原来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被调包了,难怪公瑾被削灵时那块宝玉会破碎,大家都一致认为是周瑜灵力太强仙玉容纳不下,没人想到原来物非物。
“怪不得我拿到白玉时候便觉得冰凉霜冷,如何都捂不热,后来它……”李白费劲思索着,只觉得记忆破碎,他依稀记得白玉发光,他觉得很悲凉,他饮了好多酒……
白玉与湖面的月一样光亮,那块玉玦从他手心滑落至湖中月镜,李白伸手入月抓玉。。。
此刻他明白了。
李白不知何时已走,只有凉透的茶还在。
诸葛亮将扇一挥,见头顶粉朵变为赤艳铺张蔓延,如烈火张天之势燎燃起来。
“士元,你说李白这个变数……能否达成我们所愿?”
他掐指细算,始终是大凶之卦。仅有薄薄一层白雾迷阵。难道一切又会白费功夫吗?
周瑜坐在月桂下抚弦,闻到一身酒气晃悠靠近,抬眼一看,李白就坐在树上晃着腿,见他抬头看他,便举起酒坛子道,
“公瑾,周都督,来,喝!喝个不醉不归!”
“你怎么又来了?”周瑜想到上回,脸上有些难堪之色,李白的心思他实在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的时候,喝了酒会清醒很多。”李白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满天云雾,“原来我与公瑾,也算是旧相识。”
“仙君此言,是什么意思?”据周瑜所知,李白人间那一世可是比自己晚了几百年出生。
“公瑾便当我酒后胡话罢了。”李白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话头一转又问道,“公瑾琴技如此了得,不知武艺与小曲是否也绝佳?”
“姑且尚可。”周瑜刚回道,李白便将青莲剑除鞘掷下,周瑜果断接剑,李白折月桂枝跃落出击,周瑜见招拆招,避开青莲锋芒以免削秃了李白手中的桂枝,而李白也是怜花惜叶之人,也是有意绕剑光而走。
两人只是点到为止,并非以命相搏,一场切磋倒更像是共舞。
月桂落银叶簌簌,剑光裁月晖烁烁,一曲落华两道光影,三两嗟叹而后,青莲回了鞘,李白以桂枝挑起酒,揭开红封,递给周瑜。
“西王母寿宴在即,届时会有行酒飞花,阿瑜替我尝尝这酒滋味如何?”
周瑜接过酒坛,想来李白也应当不敢再闹什么,只闻到一阵香气,刚想说话,李白便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只银耳杯,让周瑜倒了两杯。
有些酒不能直接喝,需倒在器皿中醒上片刻,散开了味才更为甘醇。
周瑜等候片刻,才将耳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甘醇浓香,什么果子酿出来的酒水?”
“阿瑜猜猜。”李白不急着揭晓答案。“给你个提示,菩提树下商人忙。”
“猜猜……”周瑜将杯中的喝完,细细品味,“凡间的果子,汁水甜森红润,提子,商……是西域的葡萄。”
“阿瑜果然聪明。”李白将耳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浅啧两口,“这酒推荐给仙女姐姐们喝可好?”
“果香性温,尚可。”周瑜品后。“我先前喝过一两次,品后唇齿留有果香,也有黄沙掩埋的风尘味,现在的口感倒是好了许多,是西域的水土好了还是这种植方式改良了?”
“我也不晓得,口感确实好了不少,可我还是比较喜好饮烈酒风霜,所以只好推荐仙女姐姐妹妹了。”李白又取出一坛酒给他倒满,笑嘻嘻说道,“阿瑜再替我试试这个。”
“太甜。”周瑜虽还未品,便闻到一阵甘甜味,但他还是浅喝了一口,真是太甜口,甜得毫无酒味。“这是甘蔗汁,你骗我。”
“哈哈哈,我可没说这是酒。”李白哈哈大笑一阵,“虽说瞒不住阿瑜,但不晓得能不能骗骗那帮自称好酒的老头们。你再帮我尝尝这一杯。”李白又取出一酒壶,将周瑜原先杯子中剩下的半杯倒到地上,给他倒上新的。
周瑜将它递到唇边轻抿。
淡然无味,却又不是水。
似哭似笑似苦似甜,有山有水有爱有恨。
周瑜欲言又止,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尝不出。”
李白含着笑意看他,眼若泛桃,得意道,“看来酒这一方,是我险胜。承蒙阿瑜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