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闹什么?你是喝醉了吗?”周瑜发力却挣脱不开,有些气闷地问。
“……”李白突然拽过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随即松开周瑜的手顺势躺到地上,大声回道,“是啊,我醉了,我不回去了。”
“我可不记得你喝醉会发酒疯。”周瑜看到他犹如泼皮顽童一般的行径,怒气突然消了一大半。
“哼。”李白闷声回了一字,侧身不看他,心里头好不生气。他也不知道他刚才为何突然气堵做出那些事,本来想灌醉了周瑜酒后吐真言,哪知他刚才一开始笑,自己就开始有些不对劲。
“不跟你吵了,你起来,我送你出去。”周瑜站起身,也不知道哪儿逆了这家伙的鳞,竟真的跟他赌气赖着不愿走。
“你的小舟被我放跑了,我现在也回不去了。”李白背对着他懒懒回道。
“你又不是借舟渡过来……等等……”周瑜意识到不对劲之处,“你说你解开了小舟,那上面的红绳呢?”周瑜带着些许不安地问。
李白这才翻过身看他,试探说道,
“丢了。”
“…丢了吗…”他神色古怪片刻。“…算了,丢了总比…拿了…好……”他小声嘀咕着,李白没听清他后头的话。
“什么?”李白反问道。
“不,没什么。”周瑜走到门边,淡淡开口道,“小舟明日会自己回来,你喜欢便待到那时罢,但是回去之后以后可不要再来了。我的事与你无关,不需要你费心。”
“可我偏爱管呢?”李白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我李某人,偏生就爱多管闲事。”
“李白,你究竟要干什么?”周瑜转身盯着他看,不知他哪儿来的犟性非要理会他的事,有些急躁地问道。
李白坐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冷静回答道,
“周瑜,我要带你离开广寒宫。”
周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他,旋即闭眼摇摇头轻笑道,
“不可能的。”
“为什么?”李白立刻问道,“哪儿有问题?”
“…你真想知道原因么…”周瑜握紧拳,觉得似乎不说清楚李白是不肯罢休,他实在不愿再有谁被牵扯进来,他看向李白,李白也正看向他,他苦笑着开口说道。
“当我被削去神职削去仙骨降为玉灵时,装载着三魂七魄的那块灵玉崩裂了,我散灵了,在一位故友的帮助下,汇集于广寒宫内,借月阴勉强为玉灵体。”周瑜靠在门边,“我仅仅能在广寒宫内聚灵,我早已不知我的三魂七魄在这宫内化为何物,能否离开这儿,对我而言不重要。”
李白越听越惊,拳也越握越紧,他也没料想周瑜离不开广寒宫竟是这样的理由。沉默良久,他开口道:
二龙争战决雌雄,赤壁楼船扫地空。
烈火张天照云海,周瑜曾此破曹公。
李白眼中燃着一团火,就如周瑜在赤壁那日看到的火一般。
他念完自己生前为周瑜所做的诗,继续说道,
“阿瑜系在舟上的红绳,是你的系灵绳吧?”李白拿起旁边的青莲剑,从剑上解下那节红绳绑在自己左手上,李白牙齿与右手协作把它打了个死结。在周瑜错愕不及的眼神下咧嘴笑笑,站起身来,“我甘愿化为烈火,与阿瑜一同大破'曹军'。”
“我一定要带你离开广寒宫,若你之后想继续留在这儿,那时说不定我也搬来,与你做个邻里。”他缓缓朝着周瑜这边走来,揣着他的青莲剑跟酒葫芦,经过时顺势拍了拍周瑜的肩,笑着说道,
“今日叨扰阿瑜了,改日我再请你喝酒。”
他的笑染了旭阳光华,竟让周瑜迟迟移不开眼,他捂着忐忑不定的心口,朝着李白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李白,你究竟还做了什么?”
为何这颗心会变得如此不安定呢?